大多数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她的事情,他的父亲、她的姐姐都说她说一个听话、温柔、成绩好的孩子,就是性格比较冷淡,不爱管家里的事。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一开始他也是这样以为的,因为她刚刚来那时候参加的晚会,自己也在现场,也有观察过确实如此。
可回来呢,刚来没几天在孟景天手里出事的那批货,是她短短几天就查出来了,再到现在孟景天因为她姐姐的事情而惹怒她,自己被关在了缄默山庄,还是当着父亲的面,现在又说做错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到底说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如果自己不小心也惹怒她,又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孟景明一直都知道孟景天对家族的不满,特别在在自己出生在旁支这件事上,他从小就不服管教,觉得自己的父亲凭什么要低人一等,自己又凭什么也要这样 。
孟景天虽然不是高材生,但是成绩还是不错的,一毕业就在进公司工作了,做出过一些成绩,但就是攀比心太重,导致他屡次做错事,只要不是严重伤害公司利益的事情,父亲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是上次那批货,父亲也只是把他关了一个月。
一味纵容只会害了他,身为兄长,没有教导好他,也有责任。现在他惹到了孟荆晞,不知道他被关起来的这几天经历了什么,自己却连门都进不去。
孟景明现在只后悔没有管束弟弟,孟荆晞说什么她也是主支的人,她有实权在身上,想对他们做什么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想到这里,那股寒意更深了。不只是对弟弟命运的恐惧,更是对一种无法撼动的规则的战栗。
离开教堂的孟荆晞,被司机送回了家。按习惯她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就下车了,后面的路她想自己走。哪怕现在身体很累也坚持走回去。
路上她经过了苏婉晴的舞蹈室,里面的灯是关着的,一看就是主人不在。主人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呢?孟荆晞心里想着。
她想起来那天在医院对苏婉晴说的话,猜想着她现在一定很讨厌自己吧?那天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
短暂停留了一会后,就继续往前走了。
……
“婉晴,你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林初夏看着苏婉晴那苦闷的样子,调侃道:“还想着那‘冰块’呢?
“没有。”她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 ,“只是有点累。”
“得了吧”林初夏毫不客气地戳穿,“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你就这个样子。孟荆晞到底和你说是什么,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她是不是欺负你了,像之前那样?”
苏婉晴捷毛颤了颤,孟荆晞的声音,那些冰冷又尖锐的话语,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在耳边回响。
“她没说什么。”苏婉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都过去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路的人,她说得对。”
“这是什么话。”林初夏有些气愤,“就仗着她姓孟?高高在上惯了!婉晴,你可是我们舞团的首席,多少人羡慕不来,干嘛在她面前…”
“初夏。”苏婉晴轻声打断她,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林初夏看着她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被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她握住苏婉晴冰凉的手:“好了,不说她了。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舞蹈室这几天都关着,覃老师都来问我你的情况了?”
“我…”苏婉晴张了张嘴,她不知道。好像现在随便一件事情,都要她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可以完成。
这几天她无法集中精神参加排练,舞蹈室也没有再去,回家也总是呆在沙发上发呆。
她不该这样的,她从来不是轻易被击垮的人。
但是无法控制自己。只要一回到那间舞蹈室,就会想到孟荆晞对她说的话,明明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上一次自己还在那里向她表明自己的真心。
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感情,在她眼里,真的和那些趋炎附势、别有用心的人一样,是不堪的吗?
苏婉晴感到一阵尖锐的自我怀疑。当初被全网抹黑、几乎断送舞蹈生涯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茫然过。
那时候的苏婉晴,只会咬着牙齿,把血和泪咽下去,然后毅然决然选择另外一条路去证明自己。
怎么到孟荆晞这里,什么都变了?
她的话,怎么就比任何恶意的诋毁都更锋利,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插进心口最软的地方,拔不出来,也无法愈合,只是不断地散发着寒意,冻结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苏婉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调整一下就好了。”
林初夏看着她勉强的样子,心疼又无力。她知道好友的倔强,此刻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你注意身体,覃老师那边,我帮你圆过去。”
苏婉晴轻轻点头,目光又无意识地飘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明明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