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砚深深的看了她一样,终是化为一声叹息,没再说什么。
说完孟荆晞站起来往窗外看了一下,又继续说:“三叔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孟荆晞没有回头。直到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良久,她拿起手机拨打着电话:“医院门口的人尽快出来了,还有网上的事情调查一下”
…
孟荆晞又回到姐姐的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就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一样。
“你先回去吧!”她看着苏婉晴说着,声音已经变得干涩。
苏婉晴没有动,反而是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些沙哑:“你现在需要休息,你要振作起来,清棠姐的事情…还需要靠你解决,让我留下来好吗?”
“既然网上的事情你看到了,那么我希望你不要插手其中,我会处理!”孟荆晞的话不容置疑,她知道网上的事情不会轻易解决,但是关于她姐姐的名声,不管怎么样她也要让那些颠倒黑白的人付出代价。所以她不希望苏婉晴插手,不想连累她。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也是她的学生,难道我的话不更有话语权吗?”
“话语权?我姐的学生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比你厉害?就凭你,拿什么来帮我?用你那自以为是的毅力吗?别自作多情了!”孟荆晞眼里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只剩下了冰冷的审视与不耐。
“你现在离开,就是对我姐最大的帮助”
她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刺在苏婉晴的心上。她看着孟荆晞,眼神从不解,委屈,最终凝成一片冰冷的失望。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心里筑起的高墙,并非是保护谁,而是她自己早就沉入冰冷的深海,拒绝然后救援。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了。刚关上门,那不争气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她一边给自己插着眼泪,一边默默地骂着“孟荆晞你这个混蛋”
孟荆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挺直的脊梁像是被抽走了所以力气。她握起姐姐冰冷的手,将额头抵在手背上:“对不起姐……我只能这样了……”
不多时,孟荆晞的父母终于赶到了医院。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孟母手中的包应声落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踉跄着扑倒床前,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想触摸女儿的脸,却在最后一刻停下,仿佛碰碎了一个幻影。没有尖叫,只是大滴的眼泪滚烫地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大片的灰色。
“清棠啊……我的阿棠……”这声低唤,耗尽了所有力气。
孟父定在门口,如同一尊风吹不化的化石。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巨大的悲伤被他用惊人的意志力锁在体内,化为一种骇人的、冰冷的静止。他先看了一眼床上,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病房————最终,钉在了孟荆晞身上。
孟荆晞略过父亲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弟弟,孟云舟跟在父亲身后半步,身上穿着的还是熨烫平整的深色校服,肩线笔直得近乎刻意,仿佛那层布料是唯一维持他形状的容器。
他看着床,然后目光又落在二姐孟荆晞的侧脸上————那里已经看不出泪痕,只有刀刃般的冷光。视线只停留了半秒,掠过母亲颤抖的后背,最后与父亲扫视全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
他垂下眼睑。极度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留下来。他掩饰得很好,没有惊愕,没有悲恸,连最起码的空白都显得过于平整。只是过分苍白,冷色调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让皮肤呈现出一种接近半透明的质感,唇色淡得几乎消失。
孟荆晞向弟弟招手,孟云舟缓慢的走到二姐面前。孟荆晞揉了揉他的头:“小舟,你在这里照顾好妈妈,我和爸爸还有话说。”
孟云舟没有问二姐,为什么大姐突然离开了,只是听话的点了点头,走到母亲身边。
孟荆晞看了一眼母亲,没有再说安慰的话。转身就向门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