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将药剂注射进方墨的身体，他的面色才缓和了一些。

隔间里的鹿灼突然痛苦地叫唤起来，听起来就像是快要生了。

好死不死，卫生间的门再一次被敲响，而且这一次来势汹汹，不止一个人，听起来甚至还带着武器。

这一回肯定不能像忽悠秃顶男一样了，萧凛拉开隔间门，直接将蛛丝探进鹿灼的肚脐眼。

鹿灼坐在马桶盖上哼哼，头发已经疼得被冷汗湿透了。

萧凛原本是想直接杀掉鹿灼肚子里的东西，再不行干脆快速引流，让那东西从鹿灼的身体里脱离出来。

但萧凛发现鹿灼肚子里是一个畸形生物，长着一张扭曲怪异的人脸，像一块癌变的肉瘤。

它的四肢是某种类似于可以随意变形的胶质物，胶质物的末端连接着鹿灼的五脏六腑。

只要鹿灼将它生下来排出体外，他的五脏六腑都会被拉出来。

但是如果将它直接杀死，那些胶质物就会直接寄生在鹿灼的身体里，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身体，就像那些被替换肢寄生吞食的人偶一样，成为畸形物异变的温床。

看着鹿灼这么难受痛苦，萧凛总归是于心不忍，加上这样逃跑会拖后腿，他干脆通过蛛丝向鹿灼体内注入了一点微量的毒素，可以暂时麻痹他的神经，减少他的痛苦。

卫生间外面敲门的人久久得不到回应，已经开始撬门锁了。

毕竟是卫生间，门锁没有保险装置，非常容易撬开，萧凛必须尽快带着方墨和鹿灼离开这里。

几声枪响后，卫生间的门终于被打开，穿着黑色防弹服的武装小队闯进来的时候，卫生间不见一人，只有被打破的窗户。

萧凛一手提着一人，仅凭一股拧在一起的蛛丝从九楼一跃而下，原本就亏空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这下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一头栽在地上。

鹿灼已经不省人事，方墨注射了药剂，情况要好一点，看着萧凛这样，自己和鹿灼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的情形着实有些焦灼：

“我想了一下，我们三个在进入这个新空间后，只有你的身体没有出现异样，这很可能是因为我们当中有谁触发了什么机制。”

萧凛咽下喉头的腥甜，拉着他俩拐进一间废弃的办公室，才悠悠喘了口气道：“什么机制？难道是因为我推的是8999号？”

方墨摇摇头，“应该不是，中途我们因为另一组实验体的加入换过人，你是第二次才推到8999号的，最开始8999号是由我推的。”

萧凛将嘴角的鲜血抹掉，一屁股坐在一把破旧的转椅上，仰着头靠在靠背上，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飞溅的残旧血迹。

整个屋子已经被乌斯默默地用红色蛛丝包裹起来，以防外面的人闯进来的时候他们慌乱无措。

“如果触发机制不是推试验舱……”萧凛拖着声音，带着微哑的慵懒，椅子被他转得吱吱呀呀的响，“那会是什么呢？”

“我们在上个子空间里看到的蚁后是个男人，而在这个空间里看到的却是8999号的女性。”方墨靠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手轻轻按揉着因为剧烈呕吐刺痛的喉咙，“那份企划书上的实验对象也是女性。”

“这么说起来，真实的情况实际上就如企划书所述的，通过体检和收集各个医院女性的就诊资料，来筛选身体各项数据健康的女性，再以某种传染病为借口，将她们强制拉过来，做这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方墨说完这么一大段话，有些难受地喘息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萧凛的脚轻轻蹬了一下，椅子吱吱呀呀地转起来，屋顶不知道怎么溅上去的血迹，在快速转动下竟然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是什么图案呢？

萧凛抬脚又蹬了一下，椅子的转动更快了，椅子吱吱呀呀的声音竟然连在一起有了调调。

他不由地跟着哼起来，音调非常简单，像是一个简单的童谣。

而屋顶上的斑驳血迹缓缓的……缓缓的变成了一颗心脏的形状。

正常来讲，不论屋顶上的血迹呈什么样的形状，就算是这样的高速转动，大致形状都会呈圆形，也不会成为像心脏这样的形状。

所以，这个心脏的形状和这奇怪的调调，绝对不是巧合。

心脏……

萧凛瞬间想到了那个造型奇怪的焚烧炉，如果图案对应的是焚烧炉，那这歌曲的调调是什么？

方墨观察着他的表情，“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嗯。”萧凛应了一声，收回落在屋顶的视线。

“你想到我们触发道到什么机制了？”方墨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