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满了方脑壳镜头眼的家伙,他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兴奋欢呼着,似乎场面越是血腥,这些人偶的身体越是扭曲,他们就会越兴奋,闪光灯闪的更加刺眼。
很快,萧凛就被人偶包围起来,这里的空间非常有限,放火的话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加上萧凛脚上背上有伤,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消耗了。
想要从这里逃离必须要另想办法才行。
什么可以让他们停下来呢?什么呢?
萧凛突然瞥见一个贴面上前的人偶耳下的矩形图案,那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爱……
不止这一个人偶,这里所有的人偶都一样,他们都没有被爱着的痕迹。
爱是人偶的润滑剂,可以让他们的身体损耗减缓数倍。
长期得不到爱的人偶,随着他们身体的加速损耗,灵魂也会快速死去,成为一个真正的没有生命力的机器,就像眼前这些人偶一样。
爱虽然是润滑剂,但也是束缚他们前行的枷锁。
萧凛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每一根蛛丝都精准地刺进了人偶耳下的图案上。
蛛丝顺着那根连接着图案的那根血管,将它从心脏处拔出,蜂拥的人偶们突然减缓了动作,他们看向萧凛的眼神有了一丝清明。
“现在,我帮你们拔出了束缚你们的一切,你们是自由的,你们不应该屈从于那些没有意义的信条。”
顺着蛛丝,他传达道:“你们的发条信条应该是无条件屈从观众和镜头吧?我要你们清醒地看着我是怎么将他们摧毁的。”
萧凛抬手放出无数条蛛丝,金色的蛛丝密密地铺开,像翻滚的浪潮,将所有的方脑壳镜头人淹没,整个剧院都被金色铺满,亮堂得就像是误入了天堂。
人偶们终于停止了嘶哑的歌声,也不再扭曲爬动,他们重新拥有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隐隐约约的,萧凛好像听到了八音盒的声音,随之,整个剧院的场景像是消散的像素颗粒一样渐渐散去,眼前又变成了那个密闭的发条房间。
他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拧动的发条在慢悠悠转动,发出八音盒的声音,然后慢慢变成像素颗粒消失。
“这算是成功从该发条空间通关了?”萧凛长呼一口气,身上的疼痛依旧尖利利地疼着。
“看样子是这样。”乌斯趴在他的腿上正用蛛丝缠绕他的伤口处,“这里的每一个发条应该都有一个这样的空间,也就是说,每一个发条都是一个死亡陷阱。”
“当然也不排除没有缓冲的空间,在转动发条的一瞬间就一击毙命的可能。”包扎完伤口,乌斯重新爬回到萧凛的脖颈上。
萧凛的伤口在乌斯蛛丝的快速治愈下已经不怎么疼了,他绕着整个屋子走了一圈,观察着这些发条。
刚才那个发条的形状是一个芭蕾舞形状的,所以它展开的空间是以舞者人偶为主体的。
而墙面上有特定形状的发条并不是很多,剩下的都是统一的常规形状。
“这些有特别形状的,应该是有相应衍生空间的发条。”萧凛抬手碰了碰一个常规形状的发条,“那像这种普通形状的发条,应该就是你刚才说的直接带着杀机的发条。”
“你觉得那个打开整个空间的发条应该是哪一种?”乌斯问道。
萧凛眯了眯眼眸:“我认为这些发条都不是。”
“怎么说?”乌斯不解道。
“既然这个空间就是想让我死,那大概率是不会有生路供我选择的……”萧凛的话突然顿住,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了勾,“不过如果有一个人加入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会这么绝对了。”
“什么意思?”乌斯越听越糊涂。
“我刚才,看到了路西法。”萧凛继续道,“如果是路西法的话,那他一定会用各种方法来满足他的恶趣味。”
“所以,他也不会让你轻易死掉。”乌斯打趣道,“毕竟想要找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好玩具不容易,尤其是像你这样难得一见好玩的玩具。”
萧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将乌斯从脖颈上拿下来,“你好像很了解路西法啊?你刚才是站在路西法的角度取笑我?”
乌斯噤了声,一旦他回答是,他敢肯定,这个家伙一定会将他碾死。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试试呢?”乌斯语气中带着故作轻松的笑。
“哦?”萧凛挑挑眉,“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