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下午,苏瑾接到了小区门岗的电话,确认了沈知意院长和商静仪女士的来访登记后,才予以放行。
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入安静的小区,最终停在了苏瑾新家的庭院外。
副驾驶上的沈院长看着眼前这栋雅致的独栋住宅,以及精心打理过的庭院,眼中流露出欣赏,更多的是探究。
她侧过头,对正在解安全带的商静仪说:“静仪,你说小苏怎么突然想着搬出来了?还挑了这么个地方,我总觉得,是不是跟她那个神秘对象有关?”
“不然以前劝她,她总说没必要。”
商静仪拔下车钥匙,脸上挂着慵懒又有点坏的笑容,开始熟练地打太极:“沈姨,这我哪儿知道呀?苏教授的心思,海底针呐。说不定就是突然想换个环境,追求一下生活品质呢?” 她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沈院长显然不信,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跟她关系最好,她能不告诉你?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是不是那位送手链的佳人要搬来同住,所以才急着换大房子?”
商静仪心里门儿清,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凑近了些,带着点撒娇的口吻:“沈姨~您看我像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苏瑾要是真想告诉您,不用我问,她自个儿就说了。她不说,那肯定有她的道理嘛。
“再说了,您看我多乖,一接到您的懿旨,不就立刻当司机陪您来实地考察了?” 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开。
沈院长被她这番半真半假的甜话弄得无奈,明知道这丫头滑不溜手,却也没法真的生气,只能摇摇头:“你啊……就知道哄我。” 语气里带着对晚辈的纵容和一点点“拿你没办法”的头疼。
两人下了车,商静仪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是她送的。还有一个看起来颇为雅致、用锦盒装着的景德镇茶具,是沈院长准备的。
“这地方选得真不错,”沈院长站在栅栏外,打量着庭院和房屋外观,由衷称赞,“闹中取静,格局也好,小苏眼光不错。”
她的目光随即被庭院里的身影吸引。
一个穿着简单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的女孩,正背对着她们,蹲在其中一个空花圃旁,手里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一株嫩绿的、似乎是罗勒的幼苗栽种进松软的土壤里。
阳光洒在她纤细的背上,勾勒出专注而安静的轮廓。
“哟,家里有人啊。”商静仪挑眉,语气带着看好戏的意味,扬声招呼道,“小朋友,忙着呢?”
江南清闻声回过头。看到站在院外的沈院长和商静仪,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放下小铲子,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她认得商静仪,但另一位气质雍容、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士,她从未见过。
她走到栅栏门边,打开门,礼貌地微微躬身:“商老师好。”然后看向沈院长,虽然不确定身份,但还是乖巧地问候:“您好。”
沈院长的目光落在江南清身上,带着温和的审视。
女孩的外貌是清秀干净的,但最吸引沈院长的,并非是五官,而是她周身那种独特的气质。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清冷感,像山涧清晨的薄雾,但又奇异地混合着未经世事的干净与清澈,眼神纯粹,不染杂质。
不知怎的,沈院长忽然联想到了苏瑾。
两人气质截然不同,苏瑾是历经沉淀后温润如玉的安稳,而这女孩则是初雪般未经雕琢的清冽。但她们身上,似乎都有一种能让人心静下来的特质。
沈院长是知道苏瑾有个重组家庭带来的妹妹的,这事苏瑾只私下跟她一个人提过,因为感念她一直以来的关照和体恤。但她从未见过这个孩子,之前还偶尔打趣苏瑾,是不是把妹妹藏得太严实,舍不得带出来见人。
难道……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的女孩,就是苏瑾那个“藏着掖着”的妹妹?
“你好。”沈院长露出和蔼的笑容,正想询问,苏瑾的声音便从屋内传了出来。
“南清,是沈院长和商老师来了吗?”随着话音,苏瑾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显然刚在整理什么,衣袖随意地挽到手肘,看到门口的两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院长,静仪,快请进。”
她的目光与江南清短暂交汇,带着安抚的意味。
江南清微微松了口气,侧身让客人进来。
“小苏,你这新家可真不错!”沈院长一边走进庭院,一边再次夸赞,“环境好,房子也亮堂。”她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江南清刚才在打理的花圃,“这是……在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