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一旦做出,行动便提上日程。幸运的是,第二天就是周末,两人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慢慢收拾。
“明天我们先收拾一些你常用的东西,还有你的书和小物件。”苏瑾开始规划,“大件的,不急着用的,可以后面慢慢搬,或者找个周末请搬家公司一次性搞定。”
“嗯嗯,好。”江南清点头,心里对新家充满了憧憬,但目光再次流连过宿舍的每一处角落,一丝淡淡的不舍萦绕心头。这里,毕竟承载了太多“第一次”的回忆。
她从苏瑾怀里起身,默默走到小阳台。
那盆薄荷在朦胧的夜色中依然翠绿挺拔,叶片散发着清冽提神的香气。她记得太清楚了,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苏瑾私人领域时,印象最深刻的物件。那时她刚入学,因为轻微中暑而头晕无力,被姐姐带回这里照顾。她带着病弱的疲惫和一种闯入他人世界的不安,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而整洁的空间,视线最终落在这盆生机盎然的薄荷上,仿佛抓住了一点安定的力量。
如今回想,她和苏瑾关系的演变,竟也如同这盆薄荷的生长。从最初小心翼翼的观察、不安的靠近,到后来在苏瑾无微不至的呵护下逐渐扎根、舒展枝叶,勇敢地迎接阳光雨露,再到如今枝叶缠绕、相依相偎,散发出独属于她们的、清甜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苏瑾也跟了过来,从身后自然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盆薄荷。
“也一起带过去吧。”她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温柔,“让它在新家继续陪着我们。”
“好。”江南清心里那点感伤被这句话熨帖平复,她侧过头,脸颊蹭了蹭苏瑾,“它见证了……我们很多事。”
“是啊,”苏瑾低笑,气息拂过她的颈侧,“以后还会见证更多。”
两人回到客厅,开始初步整理。苏瑾拉出几个收纳箱,江南清则负责将自己常看的书籍和一些小物件归类。
“姐姐,新家是什么样子的?比这里大很多吗?”江南清一边将几本哲学书小心地放入箱内,一边好奇地问。
“嗯,比这里大一些。”苏瑾拿起江南清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棕色小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微笑着说。
“尤其是,可以给我们小熊一个更大的窝,不用再挤在沙发角落了。”
她看着那只代表她们关系更进一步的小熊,眼神柔软,“我看了,有个房间采光很好,很安静,可以做你的小书房,或者给小熊当专属领地?”
江南清被逗笑了,脸颊微红:“姐姐,小熊才不需要什么专属领地。”心里却因为苏瑾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而泛起甜意。
“客厅的窗户很大,是落地的,外面就是小院子。天气好的时候,阳光能洒满整个客厅。”苏瑾继续描述,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美好勾勒,“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种点你喜欢的花,或者再种几盆薄荷、罗勒,偶尔可以自己做饭用。楼上主卧外面还有个小小的露台,晚上可以看看星星。”
她说着,走到江南清身边,帮她将一叠笔记放好,然后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补充:“还有主卧的隔音,我特意反复确认过,比这里还要好上不少。我的小猫以后……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地憋着了。”
江南清的耳根“唰”地一下全红了,像被烫到一样,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羞恼地放下手里的书,转身用手轻轻捂住苏瑾的嘴,眼神湿漉漉地瞪着她:“不许说了!姐姐你……你老是这样!”
苏瑾看着她羞窘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就着她的手心亲了一下,女孩羞恼的缩回手。
苏瑾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不说了,不说了。” 心里却想着:确实很好哄,稍微逗一逗就脸红,哄一哄就软乎。
“反正……”江南清把滚烫的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认命般的依赖,“……反正都是姐姐不好。”
“嗯嗯,是我不好。”苏瑾从善如流地认错,语气里满是宠溺。
夜色渐深,几个收拾好的纸箱靠墙放着,给原本温馨的宿舍添了几分临时的凌乱。江南清看着那些箱子,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既有对新环境的期待,也有对这个住了不短时间、充满熟悉气息的地方的不舍。
苏瑾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牵起她的手,走到窗边。窗外是沉静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明天一醒,”苏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语调平稳温和,“我们就直接过去新家那边。”
江南清回握住她的手,十指自然地扣紧,点了点头。“好。”她应道,心里的那点纷乱似乎被这简单的对话和交握的手抚平了些。
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依旧,但心情已经不同。
“还有些零碎的东西,”苏瑾转过头,看着墙角那几个箱子,规划着,“明天上午应该就能收拾得差不多。”
“嗯,我明天早点起来。”江南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