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吵什么吵!你是哪家的这般不懂规矩!”
大门被彭的一声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守卫不耐的呵责,嫌弃的挥了挥手,马不停蹄的转身变脸似的讨好的笑着,口中祝福语不断:
“官老爷,您慢走,今个老爷不在这屋里,缓几日他得空了我再亲自到您府上请你。”
里头一个油光满面,瞧着足像是野猪转世的男人走了出来,膀大腰粗,两边的肩膀连起来的距离竟神奇的与两腿相同。
“我就说这小门小户的,连点上好的新茶都拿不出手,也就我这人宽容不与你们计较,换倒是旁人早掀了摊子了。”
“是是是,您慢走。”
守卫紧紧跟随身后追了出去,看着那等球状物体消失在视线深处,一转头瞧见仍在地上跪着的中年妇人瞬间挺直了腰板。
“你是哪家的?竟连县老爷早上不见客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老爷,我是里头那条街卖杂货为生的,我命苦啊昨晚家中遭了贼,只余下我与我怀中这尚且不满一岁的幼子存活,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哦?”
守卫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不可置信的再次开口质问道:
“是怎样的贼如此凶恶,你此话可当真?”
“若有半分假话,只让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孤家寡儿的无路可去,这才来投奔老爷您,我先前并不知县老爷不在这屋里。”
“老爷您就当行行好,放了我们娘俩进去讨个公道!”
守卫冷哼一声,眼神又再次从那浑身鲜血的妇人身上走过,摸了摸口袋:
“叫我帮你自是可以,只是这会县老爷还未起身。”
“老爷您放心,这事但凡成了,我屋里仅存的那点细面全让我拿来当是孝敬老爷了。”
守卫冷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推开了大门,拿起腰间的哨子发狠一吹。
秦安歌好生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就是秦滢儿这个小丫头太过闹腾,多少差点被窗外的暗卫发现。
心中暗骂这府内监视甚严,恐怕以为的知县也不过是个草台班子罢了,秦安歌装的这几日别说大事了,就连小事都见不得几个。
来往的下人最多饭时给送点精致的糕点和饭菜,其余时候便再也见不得了。
自己虽不地道,但答应了人的事情总要做,骂骂咧咧的又把沈文鲤从头到尾的骂了一遍,身旁的秦滢儿安静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不知谁的衣物熟睡着。
秦安歌不由纳闷,难不成这个年纪的小丫头都这般嗜睡吗?
男女有别,秦安歌对于此等事情不甚了解,两日相处下来只记得她叫秦滢儿。
秦安歌反应过来这是随自己姓,后面的估计才是本名,不信邪的上前嗅了嗅,虽然气味很淡但依旧存在。
微低垂着脑袋安静的盯着秦滢儿的睡颜,半晌后把那套衣服往上提了提,盖到了秦滢儿肩膀。
“知县大人,有人上报。”
“知道了,在外候着吧。”
秦安歌停了手,手指停在距离秦滢儿不余两寸的位置,微弱的动了动半晌后利落的起身。
秦安歌目前还是知县的外貌,特意隐藏了不少气息,踏出房门看到来往的奴仆匆匆:
“站住。”
“参加老爷。”
“你这么匆忙所谓何事前去?”
“二殿下吩咐昨日有贵客到来,今日在府中摆设宴席再请一两个曲子作陪。”
无趣的挥了挥手,侍女简易行了个礼便退下了,秦安歌不甚在意,只不过这个二殿下自己早些年倒是有所耳闻。
一时竟也想不起此等人物是何了,索性直接抛到脑后,一路来到府邸门口。
“何事在此喧哗?”
“禀告老爷,这有一浑身是血的妇女上告,属下这才冒险打扰老爷清梦。”
“既是上告,还跪在此地作甚?把她请进来吧。”
“老爷心地慈悲,宽厚,若这等美事传出去,怕是邻里百姓对老爷都更加敬佩了。”
秦安歌不明所以,甚至疑惑这人还真是厉害,自己只是站的有些累了随口胡诌了一句,竟能扯出这么多理由与借口。
“不必多说,把人请进来就是了。”
“是,遵命。”
守卫恭敬的站起身,腰却好像始终弯着,奇怪的是在面对那位妇人时又直了起来。
“还愣着作甚?跟我进来吧”
妇人激动的连连磕头,对着守卫的方向额头不断撞击着地面,口中喃喃自语:
“多谢老爷开恩!多谢老爷开恩!”
缓缓坐在上好的太师椅上,秦安歌悠闲的抿了口茶水,才缓慢开口问道:
“你有何冤屈?”
“民女要告发白家!他们害我的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