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墨颇顿了顿还是捻起一小块含入口中,不算好的味道,还透着苦意,但一旁的沈文鲤倒面不改色。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能在寻常之日进入这样一家饭馆打牙祭都是极为奢侈的事情,大家的性命都悬梁刺股,怎会在意饭菜的口味。
“沈姑娘要多小心,我瞧着怕是那知县……不是很简单。”
“怕什么,是虎是狼前去看看就了解了。”
沈文鲤淡然自若,这般淡定模样倒看的王墨颇愣了神,缓缓放下手中的木筷:
“沈姑娘与我先前的许多人都很不相同,总觉得不像。”
“怎的个不像法。”
“不像……,不像寻常女子,我总觉得沈姑娘体内藏了另一个更为惊艳的灵魂,像是在外劳苦的将军。”
沈文鲤噗嗤笑出声:
“这全天下的女子都不尽相同,就是城外安稳做尼姑的也不在少数,只怕是公子多想了。”
王墨颇没接话,失落的低垂着毛茸茸的脑袋,看的沈文鲤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王墨颇怔愣抬头:
“沈姑娘还是多笑些好看。”
“是吗?”
沈文鲤的笑容中像是掺杂了许多东西,倒不能说天真也是虚情假意,回到客栈的时候小姑娘仍在昏睡,但身上的伤口被沈文鲤买回来的草药敷着,已经好了不少。
沈文鲤想了想,将人藏进床底又用温和的被褥在下方垫着只留一个小缝隙换气,其余皆数堵死。
抬头望向天上明月。
今夜…很不相同呢。
沈文鲤做足了戏份,身子趴在矮小的木桌上闭着眼睛,果然没等多久就见不远处的纸窗被人为搓开一个小洞。
有香味灌进来,沈文鲤脸颊紧紧挨着狐裘,紧紧的等了一会,果然见到两个身着衙门服侍的人翻门进来。
装作被迷倒的样子沈文鲤被这样抱着扔进一个极为安静的房间,在暗卫转身的瞬间睁开了瞳孔。
缓慢扫视一圈才发现这屋中并不只有自己一人,还有一些幼女被麻绳绑了身上只着肚兜,惊恐不安的望向门口。
其两边头发特意被梳成孩童的双髻,身上却如此不伦不类,想哭又哭不出来。
沈文鲤顿了顿,顿时明白了眼前场景。
只是…为何如今还有女子做童妓。
沈文鲤重新闭上瞳孔直到夜色彻底昏沉下来,房门才被缓慢打开,伴随着粗壮的呼吸声传来的还有知县猥琐的声音:
“嘿嘿……小美人们。”
沈文鲤被放在门口的角落,故意隐蔽身形藏在黑暗之中,看着知县走远那双油腻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幼女年轻美好的身体。
沈文鲤唰的睁开瞳孔,悄无声息站起身来,手上的短刀闪的发亮,知县只觉脖颈冰凉,疑惑的低头……
哐当……
那颗丑陋的人头掉在了地上,大掌还在不断摩挲着。
其喷溅似血液径直洒于沈文鲤的衣物与半边脸颊,就连瞳孔也粘连些许,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冷漠。
那几个幼女似是被吓得失声尖叫,由于口中被堵着矿石做的球状物体,只能无助的疯狂晃动着脑袋。
沈文鲤短刀上的血液还在往下滴,上前几个手刃干脆利落,接住女孩清瘦的身体。
缓慢开口:
“出来。”
诡异的寂静……
片刻之后那扇满是罪恶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只是这次站在那里的人换成了秦安歌,那个怪人。
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沈文鲤:
“你找到她了?”
“我闻到了你身上不同的气息。”
沈文鲤冷漠的站于原地,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缓缓抬头望向门口的秦安歌:
“只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秦安歌不耐的皱眉,似是不喜与不情愿,但望着沈文鲤那双冰冷至极的瞳孔只能别扭的开口:
“你说。”
沈文鲤缓步上前,缓缓抬起脚腕踢向眼前男人的膝盖,秦安歌迷茫跪倒在地,其上是沈文鲤冰冷的瞳孔。
沈文鲤缓慢抬起自己的手心,那里有一道之前被划开的伤口,此时经过撕扯又重新滴出血珠一滴滴落在秦安歌嘴中。
秦安歌不明所以却是下意识咽了下去,沈文鲤面无表情的冷冷一甩手腕,转身包裹伤口:
“交易成交。”
“你若想要人,就要在后日的考场扮演他的角色。”
沈文鲤手指的方向是地上早已凉透的知县,秦安歌看着那张满是皱纹与褶皱的脸蛋很不情愿。
“一言为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