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模样哪像是世家小姐,若将时间再往后推,怕是跟初高中放学在门口堵女生的混混差不多。
沈南湫下意识捏紧了手中布料,生怕眼底的阴暗泄露出来,同时相同的沈文鲤也转过了脑袋,生怕自己的大掌放在了沈南湫细弱的脖颈之上。
也不知从何而来的抽气声,沈南湫的手背出现一道细密的伤痕,低眉顺眼的走近温声问道:
“子时了还在这处,是特意与此等我吗?”
沈文鲤没准时应,目光却是转向神南湫的身后,半晌后不屑的嗤笑一声,用很小的气声靠近沈南湫,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我对这皇位倒是多了很多兴趣,娘娘菩萨心肠将此赠予给我可好?”
“姑娘睡糊涂了,此等尊贵之物岂是我轻飘飘一句话能算数的?”
沈文鲤脑袋靠在沈南湫肩膀上:
“娘娘所想,皆会实现的。”
淡然抬起手臂,一只利箭正正擦过手心,失了方向被沈文鲤手握在侧,像只离了活水的鱼儿蹦跶几下便没了气息。
沈文鲤还那般抱着沈南湫,与不远处站在房梁处的江奕年四目相对,沈文鲤抱的即是自己的伴侣也是江奕年的母后。
江奕年看着像是快气到昏厥,恨不得当场将沈文鲤射杀在地,反倒被沈文鲤挑衅般的轻笑。
夜深了…
沈南湫睡梦之中迷糊着睁开双眼,只见黑夜之中只余一只猩红双眼,此时沈南湫早脱下了那一身宠妃制服,却听到耳旁传来不间断的一句接着一句:
“娘娘……”
“娘娘……”
察觉到鼻腔之间空气越发困难,沈南湫却并未挣扎,反而用一双痴迷的瞳孔盯着沈文鲤。
真漂亮啊…
沈文鲤好似全然陷入兴奋的深渊,不管不顾的几乎疯狂的掐着沈南湫的脖颈,却被一双柔软细手抱住了脖颈。
沈文鲤微钝了一下,诧异的松开手,沈南湫跟条泥鳅似的往自己怀中钻,柔弱无骨又强制的拉扯着沈文鲤的手心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手下清凉的触感让沈文鲤晃神,沈南湫却再次逼近,用那张脸颊更往前凑了些。
手指弯曲着轻拉沈文鲤衣袖,在沈文鲤呼吸沉下来的瞬间又往后退去,笑意盈盈的看不见半点不满。
偏偏还把茵茵细腰往沈文鲤手心凑,整个人太美用这份几乎惊艳般的美丽兑换了入场券。
一只狸猫压着背负盛名的太子,窗外的海棠落了。
杜江菱打扫着沈府的内宅,偶尔有几个丫头过来询问事宜也被打了回去。
突兀瞧见沈文鲤屋内的油灯亮着,走近了些反被突然出来的黑猫吓了一跳,那猫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吃的油光水滑的虎视眈眈的盯着杜江菱。
杜江菱无法,只能试探着唤了一句:
“小姐?你在屋内吗?”
许久没听来回应,头顶却被落下几片海棠花瓣,杜江菱疑惑抬头就见院中早就弯了腰的海棠树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杜江菱不由的喃喃自语:
“真奇怪,这个季节也会开花吗?”
大片的粉红混合着些许紫色,被风一吹便细细碎碎的飘落下来,混合着天空上正好的绚烂的流星奇观,当真是美景。
有几片花瓣正好落在了杜江菱手心,还带着些许温热,杜江菱疑惑的将那花瓣拿起来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能郁闷的将其扔在地上。
回头一看沈文鲤屋中的油灯已然熄了,风儿停歇了不少,杜江菱虽是起疑但已经卯时一刻了,也到了换班的时间。
杜江菱与来换班的小丫头简单交代了两句,嘴中的哈欠更多了些,再说不出其余话语挣扎着往闺房中走。
总觉得最近的怪事多了些,但到底太过疲倦杜江菱没放在心上,到了屋外刚要推门的手却一顿诡异的停了下来。
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两步,那毫不知情的小门还在吱吱作响,但杜江菱却额角冒汗。
自己出门时随手放在门锁上的杂粮面不见了,都是些业余存下来的铜板在府外的小摊贩那兑换而得的。
不是什么名贵东西,杜江菱好歹孤家寡女,就算在这偌大的沈府中行事不过于张扬的情况下,仍是需要戒备。
颤抖着的呼吸,杜江菱几乎软了腿,猛然转身想逃口鼻却被一张丝绸手帕捂住了口鼻,来人强硬的手心几乎发狂。
那手帕上不知涂了什么迷药,很快就让杜江菱浑身发软,快要失去意识。
昏迷的最后一秒,杜江菱总算看清了来人。
怎么是他……
然而再多的不甘随着一声闷哼倒地偏化为了虚无,归于黑暗的世界,再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