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尔斯头上带着黑色毛呢材质窄沿帽，身上穿一件同色系的毛呢大衣，肩膀上微湿。他神态踌躇拘谨，与下午见面时的轻松肆意判若两人，在杨枝斗室内的一角落座后，杨枝捧来热茶。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下午道尔斯目送杨枝离开后，就驱车去了一位朋友家吃晚饭，晚饭结束后就匆匆与朋友告别，再驱车来到杨枝家楼下，之前他曾顺路送过杨枝到附近，位置并不陌生。

一向能言善辩的道尔斯不知因何缘故显得有些不在状态，他的目光不像以往那样直接，而是在杨枝看向他时露出明显的躲闪。

终于在他不小心打翻茶杯时，杨枝故作轻松的说了句，“嗨，你不是在紧张吧？”

“呃，严格来说，我是有些紧张，女士。”道尔斯边手忙脚乱的收拾茶几，边苦笑着说。

“你在开玩笑吗？道尔斯，这可不像你。”

“没有开玩笑，Z，我从下午见了你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我想我可能是爱上你了。”道尔斯起身，极慎重的说道。

杨枝扶额，她瞬间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才会鬼神神差的让道尔斯进门，今晚还不够乱吗。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道尔斯的眼睛，说“道尔斯，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我现在并不想和谁恋爱，而且我今年夏天计划会离开伦敦去剑桥求学，假如因此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我明白。”道尔斯面色显得有些颓败，但是言语间诚挚依旧，他斟酌了一下字眼，接着说，“我明白，我不希求你的答复，我只是想要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情感，给你带来困扰是我的不对。”

“不要道歉，先生，坦白讲，我很感谢你的青睐，这段时间跟你的相处也很愉快。”

“那假若我请求我们依旧这样愉快的相处的下去，如同朋友那样，是否可以？”

“道尔斯，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只是这样的相处似乎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Z，公平这个词语使用在人类的情感上其实并不恰当，你也说了我们相处愉悦不是吗？所以继续这份愉悦又有何不可？”

“好吧，我总是能被你的理论打动。”杨枝微笑着，有些无奈的说道。话一出口，就有些许后悔泛上心头，又很快消散，她对自己此刻借由别人或友情或爱情的善意来温暖自己所带来的软弱感到愧疚。

道尔斯并没有在杨枝的屋子里待太久，喝完杯子里的茶，时针来到晚上九点钟，他就起身告辞。

杨枝目送道尔斯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收回目光后又神使鬼差的朝楼下的路灯那里望了眼，路灯灯光昏暗依旧，积雪已经埋住了灯座连结道路的部分。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杨枝洗漱完毕上床后，满身疲倦的沉沉睡去。

或许是睡的太早的缘故，早上不到五点杨枝就醒来了，比她平时起床时间早了两个多小时。

她从床上起身，来到卫生间快速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后，喝了一大杯温开水和10ml的苹果醋。

她在窗前站了片刻，目光所及之处依然是楼下的那盏路灯，此刻天色已呈现清晨的微光，略有雾气，雪在昨晚杨枝睡前已经停了，气温并不十分低，积雪只是薄薄的一层。路灯一如昨日，显得有些孤零零的站在路边，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盏，与伦敦市其他千万盏路灯没有什么不同。

杨枝若有所思的登录娱乐新闻网页，柏林电影节正在举行，内地有几部电影入围，其中包括黎彦去年主演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