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别演唱会结束后,Seven正式离开鸿鹄乐队。
次年春天,乐队招募了新的贝斯手加入,鸿鹄乐队重组。
新的贝斯手名叫刘天阳,加入乐队前已经出道几年了,在业内是十八线小透明,经某个投资人介绍给乐队经纪人。刘天阳是学音乐出身,外形俊朗,与黎彦年龄相差不大。新人加入,必然要跟老队员有个磨合期,只是杨枝没想到磨合期的冲突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最先跟刘天阳起冲突的不是黎彦,而是向来脾气温和、成熟稳重的何周山。
“乐队是我唯一的事业,你要不想好好干,就早点退出。”何周山在刘天阳第N次弹错音节时,终于暴跳如雷。鸿鹄乐队从成立以来,最忙的要数黎彦,最不上心的要数Seven,但是这两位,一位只要排定了排练时间,哪怕前一晚通宵拍戏,第二天也必定准时出现在乐队排练室;一位表面上吊儿郎当,一加练就叫苦连天,但是却从来不会拖乐队后腿,技术上更没的说。可是刘天阳呢,加入乐队这两个多月来,只在不到1/3的排练日程里出现,且次次迟到,迟到了也毫无愧色,似乎别人等他理所当然。说是学音乐出身,乐谱都能经常看错,更别提指法技术。贝斯手是乐队的节奏支撑,不仅需要与鼓手紧密合作,提供音乐的节奏基础,也要演奏和声部分,填充旋律线和和弦之间的空间,这样音乐才能更加丰富和完整。何周山在刘天阳身上既看不到专业技术的展示,又看不到认真对待的态度,他只感到这个人对于乐队的轻视和侮辱。
“你算哪根葱,我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管得着嘛你。”刘天阳翻了翻白眼,阴阳怪气。何周山一看,更是火冒三丈,冲上去要动手,却被黎彦拉住,拖到了排练室外。
“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儿。”安琪扔了鼓槌,也跟着跑了出来。
“不是,我们就这么由着他啊,乐队还做不做了?”何周山气的够呛,问黎彦。
黎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山哥,别急,我来想办法。”
“刘天阳什么来头啊,他能进来乐队,你事先知道吗?”安琪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照鸿鹄乐队现在的咖位,不至于招募不到优秀且敬业的贝斯手。
黎彦淡笑一下,回答安琪,“知道一点。”
安琪觉得越来越看不懂黎彦了,乐队几人算是少年相识,到现在也一起经历了蛮多起起落落,这几年大家虽然各有成长变化,但是黎彦的变化,她看不懂也猜不透,只觉得黎彦脸上的笑容带给她很熟悉的感觉,她指的不是样貌,黎彦的样貌自然是公认的出众,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青年的棱角变得分明。她指的是那种晦暗不明的感觉,似曾相识。
安琪进入包厢时,姚新已经醉的人事不知了,她是接到小姨的电话才赶到碧树里的。碧树里是小姨的产业之一,也是A市少有人知的专做贵妇娱乐生意的私人会所。在A市,只有钱是称不上贵妇的。
“你可来了,快把人领走吧。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我可管不了。”小姨看到安琪进来,如释重负,把这烫手山芋一丢,赶紧离开。
安琪气的给了躺在沙发上的姚新一脚。如同杨枝的猜测,安琪和姚新在恋综来了感觉,恋综结束后就迅速确定了恋爱关系。姚新这人身上带了很多文艺创作者的敏感多情,恋爱中的男女,吵吵闹闹很正常,只是这种吵闹带来的情绪波动,在姚新这里是翻倍的。昨天两人因为姚新新填的歌词里面一句对于初恋的形容吵架,安琪一时恼怒提了分手,姚新就哭诉到了安琪小姨这里来,说安琪始乱终弃。
安琪接到小姨的电话后,瞬间无比后悔不应该把小姨介绍给姚新认识。可是小姨是安琪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人,自己这初恋虽然比一般人来的晚了些,女生该有的春心萌动、患得患失却并不比别人少,跟亲近的人分享诉说并寻找一些过来人的指点,对她来说非常重要。只是她没想到,姚新竟因为两人之间的争执而闹到长辈跟前来。
姚新因为挨了一脚,梦中吃痛,摇摇晃晃坐起身来,一看眼前是狠心要分手的安琪,更不得了,拦腰抱住安琪就是一阵痛哭流涕。安琪其实昨天狠话出口就有些后悔,今天看他这样更是心软不已,自然耐心哄劝。姚新终是止了眼泪,安琪见他发型凌乱,满身酒气,拉了他去洗手间洗漱,推他一人进门,自己在门外走廊等候,不经意间撇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安琪暗忖,遂跟了过去。只见那人身形高大,脚步虽略有踉跄,但是明显神志清醒。另外一名打扮入时的长发女生虚环着他的腰,引他进了一间包厢,虚掩着的门缝里,安琪看到他倾身倒入另外一名斜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怀里,脸上的笑容撩人且张扬,是安琪从未见过的摸样。
安琪悄然回到洗手间门口,姚新已经整理了自己出来,只是还是不甚开心的样子。
安琪牵了姚新的手嘱咐,“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要闹到长辈面前来,你再这样,我可真是要分手了。”姚新见安琪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郑重,知道自己此次做的过火了,赶紧承认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犯。安琪见目的达到,整了整他的领角,俩人甜甜蜜蜜的走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