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A市后,黎彦照旧赶回剧组,杨枝正常继续在九华的工作。
杨枝结束休假回到九华,立马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每次请假回来都是如此,师傅已然对这个拎不起来的徒弟失望,只是徒弟心存愧疚,尽量快速的跟上小组的步伐,且尽量少的在师傅面前出现,以免引发她的怒气。
忙完紧急事项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杨枝打开大门,有些意外的看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赵彩英,赵彩英看到她进来也并不打算从沙发起身,而是无比自然的打了声招呼,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杨枝瞬间知道黎彦告诉了赵彩英公寓的开门密码,虽然能理解,但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太舒服。她也自然知道这种不太舒服不能表现出来,随即热情的询问赵彩英是否吃了晚饭,是否还住的习惯,赵彩英没有太多要跟杨枝聊天的意愿,随意敷衍杨枝几句,杨枝识相的退到卧室,自行换了家居服,去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之后的相处,杨枝的这种不舒服逐渐加深。
赵彩英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黎彦在时,赵彩英时刻围着黎彦打转,有意无意的营造家里只有黎彦和赵彩英二人在的氛围,把杨枝摒除在外;黎彦不在时,依旧随意进出杨枝和黎彦这套房子,毫不避讳的探查房子内的一切物品。
杨枝在赵彩英进来房间的次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和日常用品似乎都被动过。衣帽间里,黎彦的各类衣物饰品占了大部分空间,杨枝的东西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空间,即便这小小的四分之一,在赵彩英来的第二天杨枝就发现似乎被翻了个遍。
杨枝日常的衣物很简单,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偏重黑白灰三色正装,少有的几件礼服,也多数是为了陪黎彦参加活动时特意置办的。这些衣物杨枝总是会清洗后熨烫平整,挂进衣帽间,尤其是衬衣,杨枝习惯把衣领外翻整理妥当,以备下次穿时能保持平整,可是这些衣物无疑被人动过,或者被试穿过,衣领随意耷拉着,或者干脆卷在领口内。
杨枝的饰品不多,几乎全部来自黎彦送的礼物,有生日时黎彦送的,有情人节或者某个纪念日黎彦送的,贵重一些都与黎彦的其他贵重物品一起锁在保险柜里,这个保险柜也是这所公寓里至今未被赵彩英探查过的唯一地方。只有一枚蝴蝶扣胸针最近杨枝常带,留在外面,这是去年杨枝生日时,黎彦送的,来自某奢侈品珠宝品牌。杨枝带了之后放在梳妆台上,而这天杨枝想要再带时,发现胸针不见了。
而杨枝的护肤品,多数是平价产品,少有几罐大牌来自黎彦代言的品牌赠送,也都无一例外被用过。
杨枝心里的不舒服在加深,却无法表现出不乐意。可能是因为从小没在父母身边长大,陪伴她成长的只有少言寡语、情感内向的爷爷,杨枝向来知道自己在处理跟长辈之间的关系上不怎么灵光。
如果是自己的妈妈,她会怎么样呢?杨枝想,或许直接问是最好的办法吧,不然明明自己不舒服,而这种关系却可能要长久保持下去,总归要做点什么。
杨枝在一个晚上,终于鼓起勇气,询问赵彩英,却不曾想事情后来的发展远远让自己出乎意料。
赵彩英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面上有些讪讪,从沙发上起身去了楼下。杨枝看赵彩英的表情,内心有些愧疚,或许自己的表达太直白了,应该再含蓄些更好。
一个小时后,黎彦回来,杨枝惊喜问他,“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要拍到下周一吗?”
黎彦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杨枝的头发,并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赵彩英推门进来,看到黎彦就嚎啕大哭,黎彦和杨枝面面相觑,一时间只能尽量安抚。
“贵宝啊,你这里我是住不下了,你马上给我买票吧,我要回老家。”赵彩英边哽咽边说。
“妈,你让我回来,难道就是这个事情吗?”黎彦拉赵彩英坐下,杨枝倒了一杯水送过来。
“杨枝说我偷她的东西,我一把年纪了,也是要脸的,你这里我是一刻钟也待不了了。”
“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说您偷我东西呀。”杨枝一听,瞬间呆愣,赶紧辩解。
“还说不是,贵宝不在,家里只有我和你,你说你东西丢了,那小偷除了我还能有谁?”赵彩英扯着嗓子,指着杨枝的鼻子叫嚷。
“我没有,阿姨,我只是说或许您看到过它掉在哪里了……”杨枝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但是她还没说完,迎来的就是赵彩英新一轮的呼天抢地。
“妈,杨枝都说了她不是那个意思,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消消气,好不好。”黎彦扶起已经哭倒在地的赵彩英,一时也没了办法。
杨枝从来未在身边的亲人或朋友关系中遇到这种情况,开始时很是震惊,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毕竟职业性质使然,她接触过的各色人群,那些客户,那些客户的亲友,这种场面并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