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燕文修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光,一声怒吼,一道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的灵力,猛地冲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权无心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蝼蚁竟还能挣扎,随即,他意念微动。
那狂暴的灵力冲击在距离他身体尚有半尺距离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面,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蚍蜉撼树。”他淡淡道。
燕文修眼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彻底熄灭,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下一刻,权无心伸出手指,点向燕文修的眉心。
燕文修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手指,缓缓靠近。
指尖触及眉心,一股蛮横无比的恐怖意识,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神识防御,粗暴地涌入他的识海。
“啊——!”燕文修发出了凄厉惨叫。
他的神魂如同被放在地狱魔火上灼烧,痛苦得几乎要彻底崩溃消散。
魔神的意识在他识海中肆意扫荡,搜寻着关于一切他感兴趣的信息。
很快,搜寻似乎结束了,那恐怖的意识洪流开始转变性质,化作无数道漆黑如墨的锁链。
这些灵魂锁链冰冷刺骨,缠绕上燕文修那毫无反抗之力的本源神魂,如同毒蛇般死死勒紧,然后狠狠烙印其上。
“不……不……”燕文修最后一点意识在绝望地哀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强行抹除。
灵魂锁链的光芒大盛,最终彻底隐没于他的神魂深处。
外界,燕文修挣扎的身体彻底瘫软下去,眼中的神采消失不见,变得空洞、呆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权无心收回了手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起来。”他淡淡命令道。
地上的燕文修身体僵硬地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爬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面无表情,仿佛一具刚刚被制作完成的傀儡,等待着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守在门口,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少年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是,主人。”燕文修应道,然后转身,走到了禁地入口处,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伤,眼神却已再无生机。
权无心不再看他,转身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具散发着寒气的玄冰棺椁。
而灵霄峰的长老们,对此仍则一无所知。
……
竹苑内,
司卿正静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灵力流转,与天地呼吸相合,已然进入物我两忘的深层定境。
她的面容平静无波,宛如玉雕,唯有周身隐隐散发的半步飞升境的威压,昭示着她强大的修为。
突然,一道极其微弱的灵识传讯,如同针一般刺入她的识海。
“师姐!后山寒玉/洞……小师弟他……魔神……救……”
传讯戛然而止,破碎而急促,充满了惊骇。
司卿那双清冷的眼眸骤然睁开,眸中寒光乍现,周身平稳的灵力波动瞬间变得凌厉。
“不好!”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而急促。
没有任何迟疑,她的身影瞬间自蒲团上消失,化作一道散发着凛冽寒意的流光,径直朝着后山寒玉/洞的方向疾掠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冰晶痕迹。
然而,当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山禁地区域时,预想中的战斗痕迹并未出现。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那古老结界散发出的微弱光晕。
司卿秀眉紧蹙,灵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散开来,仔细搜寻着每一寸土地。
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燕文修的求救绝非空穴来风,此地却无半点痕迹,太过反常。
寻觅良久,她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不远处一片茂密的树丛中。
那里,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
她身影一闪,出现在树丛旁,拨开枝叶,只见权无心正昏迷不醒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衣袍上还沾着些许草屑和尘土。
“权飏?”
司卿心中一紧,立刻俯身探查,发现他体内灵力紊乱,神魂波动微弱,似是受了震荡昏迷,但并无明显重伤迹象。
她面色愈发凝重,小心地将权无心扶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返回了竹苑。
将权无心安置在床榻上,司卿渡过去一缕灵力助他稳定心神。
约莫一刻钟后,床上的少年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和涣散,随即聚焦,看到床边的司卿时,露出一丝虚弱。
“阿卿……”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司卿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丝关切,“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会昏迷在后山?文修何在?”
权无心闻言,脸上露出了迷惑,他依言躺好,眉头紧皱,仿佛在努力回忆:“我……我也不太清楚。是燕师兄……他之前用传讯符约我后山相见,说是有要事相商,关于……关于我此次下山历练之事。”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似乎难以启齿:“我到了约定地点,等了许久,却一直不见燕师兄到来。正打算往回走时,突然感到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卿,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阿卿,燕师兄他……没出事吧?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卿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目光落在权无心的脸上,仔细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