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叹气声。
最后一场生物考试,不知道出题的是哪个老师,估计是打心底不想让人过个好年吧,题目出得怪诞又刁钻,我在的考场也就只有两个提前交卷的,我卡在最后几分钟做完,才检查了一遍就交卷了。
出了考场,周围全是忍不住讨论题目的,有个大胆的,等监考老师一走就掏手机查了,然后大喊:“我靠那他妈是个竞赛题!”
我正收拾书包,顺便等王梓涵出来,我俩这个学期考试从第一次月考之后一直是一个考场,就是这次他坐得远了点,我离门近就干脆先出来了,也不知道他磨蹭什么,半天不见人从教室里跑出来。
我正打算到教室里去瞧,才终于看见他像只兔子一样地蹦出来了。
“我操!”他甩着试卷,兴冲冲地跑过来,“那个遗传题!我刚刚跟隔壁班那谁对了,你做出来了吗?!”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嚎的,周围的视线立刻就寻过来了,好像都立着耳朵在听答案。
我背上书包就往外走,王梓涵考试是从来不带包的,也就跟着走了。
“大a大a大b小b,X大iY,还有十二分之七吧,有个致死基因。”
“对对,我也是这个!刚刚他算的十六分之七,我还跟他说有个致死基因,哈哈哈。”
很快的,我听见周围有人拍着胸脯喊了一声:“我操,致死基因!我忘了!”
这个题目题干长,运算又复杂,我也是写到最后突然扫到括号小字的致死基因才把答案给改了的,真的处处都是坑,应该是不少人中招了。
王梓涵收了试卷,非常随意的一折二折,折成个小方片揣进了兜,他看向我:“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顿了一下:“明天,明天下午就走。”
没有了竞赛的磋磨,我终于有了高中以来第一个完整的假期,但我并不是那么高兴。
回家,就代表又要和希哥分开了,是不住在一起,看不见他的人,所有交流只能依托线上进行的那种,回家。
不想回去……
算了,我看向王梓涵:“你呢,要回寝室收拾东西吗?”
“我收拾好啦!都堆寝室门口,过去拿了就能走,你陪我去?我东西有点多,你帮我拿一下,我妈在等我,你帮我一起拿过去行不行?就到校门口。”
没有拒绝的理由,我跟他一块儿去了。
“唉对了,那你明天走,今天晚上出来玩吗?”
我又愣了一下,立刻就想拒绝,今天晚上是我最后一天和何希相处的时间了,我不想出门,只想跟他待在一起,但接着王梓涵补充道:“你一去肯定开学才回来了,我就跟他们说约你一块出去玩,就正好问你啥时候走,你要明天走的话就只能今天晚上去了,去嘛,林依洋。”
我叹了口气:“你早这么说,我就把票买晚一天了。”
王梓涵睁大眼睛:“你可以改签啊!”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这个事,明天何希专门请了假就准备送我的,现在改时间实在麻烦。有时候我真的很烦这个死王梓涵,我怎么就跟他做朋友了呢?我怎么老顺着他呢?
“什么时候,去哪里玩?”
他嘻嘻一笑:“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他的东西是一个行李箱和两袋衣服,他把行李箱给我推着,自己背着书包拎那俩袋子衣服。
从宿舍楼出来,远远看见了展露头角的校门,我突然想到,这是我第一次见那位神奇严厉的女士。
“哎,一会儿我见你妈要说什么啊?”我侧头问王梓涵。
我虽从来没见过他老妈,但其名声早已如雷贯耳,我知道这一位和我家那位慈母绝不是一种人,搞不好我妈还得是她最鄙视的那种家长,我不由重视起来,担心一会儿在她面前的表现会丢我妈的脸。
“我妈?”王梓涵愣愣重复,转头看我严峻脸色,傻呵呵地就笑了,“你紧张啥,我妈又不吃人。”
我还是皱着眉头,从王梓涵和其他人描述的形象里,我只觉得她和吃人无异了。
他估计看我是真的担心,又笑了:“别人紧张就算了,你不用。”
“我为什么不用?”
“你可是林依洋啊。”
“啊?”我眉头更紧了,有些不耐烦了,“说人话。”
“全级前十,全班前三,信竞零基础省十,我妈可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