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

非常咸。

咸到他想吐。

但纪宝宝还在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好吃吗？”

沈烬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好吃。”

“真的？”

“真的。”

纪宝宝高兴了，又给他夹了一大筷子。

“那你多吃点！”

沈烬看着碗里的菜，喉咙发紧。

但纪宝宝喂的，他必须吃。

他张嘴，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

咸到他的龙息都快压不住了。

“沈烬，你怎么不说话？”

“没事。”

“你是不是不好吃？”

“好吃。”

纪宝宝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太咸了？”

“没有。”

“你骗人！”纪宝宝尝了一口，“天啊，这么咸！”

她看着沈烬，眼眶红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放了那么多盐。”

“没事。”沈烬说，“我觉得刚刚好。”

“你就是嘴硬！”

“我没有。”

纪宝宝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条龙，真是太好了。”

沈烬把她搂进怀里。

“傻瓜。”

“我才不傻。”

“你就是傻。”沈烬说，“做饭这种事，以后让小荷做就行。”

“可是我想做给你吃。”

“那你可以学。”

“好。”

两人抱了一会儿，纪宝宝说：“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

“要！”

纪宝宝跑去倒了一大杯水，递给沈烬。

沈烬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总算缓解了一些。

“好点了吗？”

“嗯。”

纪宝宝松了口气，趴在他怀里。

“以后我一定好好学做饭。”

“不用学。”

“为什么？”

“因为有我在。”沈烬说，“我会做给你吃。”

纪宝宝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会做饭？”

“会。”

“那你做给我吃！”

“好。”

沈烬起身，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纪宝宝趴在门口看，看到沈烬在厨房里忙活。

他的动作很熟练，看起来经常做饭。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很久以前。”

“为什么要学？”

“因为想做给你吃。”

纪宝宝愣住，然后笑了。

“你这条龙，说话真好听。”

“我说的是实话。”

很快，沈烬做好了一桌子菜。

纪宝宝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嗯！”

两人吃完饭，纪宝宝说：“我要给你按摩龙角。”

“现在？”

“对。”

沈烬坐下来，纪宝宝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按着龙角。

“疼吗？”

“不疼。”

“那我继续按。”

纪宝宝按了很久，沈烬舒服得快睡着了。

“沈烬。”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

“真的？”

“真的。”沈烬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纪宝宝笑了，继续按摩。

夜色渐深，龙宫又恢复了平静。

纪宝宝趴在沈烬怀里，闭上眼睛。

“晚安。”

“晚安。”

沈烬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再离开。

纪宝宝这几天格外殷勤。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沈烬的龙角。

“让我看看，长了没有？”

沈烬坐在床边，任由她摆弄。

纪宝宝踮起脚，凑近那个缺口，仔细观察。

“好像长了一点点。”

“嗯。”

“疼不疼？”

“不疼。”

纪宝宝不信，伸手轻轻碰了碰。

沈烬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骗人，明明还很敏感。”

“只是有点。”

纪宝宝叹气，收回手。

小荷端着早饭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

“小姐，您每天都要检查好几遍，龙君大人的龙角压力很大。”

“我这是关心！”

“是是是，您关心。”

吃完早饭，纪宝宝又开始琢磨。

“沈烬，我听说龙角受伤，要多补补。”

“不用。”

“要！”纪宝宝说，“我去给你炖汤。”

沈烬想起她上次做的菜，喉咙一紧。

“真的不用。”

“你就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没有。”

“那你等着！”

纪宝宝冲进厨房，小荷赶紧跟上。

“小姐，您要炖什么汤？”

“补龙角的汤！”

“可是，龙角要怎么补？”

纪宝宝愣住。

对啊，龙角要怎么补？

她想了半天，决定去问沈烬。

“沈烬，龙角受伤要吃什么？”

“什么都行。”

“你别敷衍我！”

沈烬看着她，嘴角翘起来。

“真的什么都行，龙角会自己长。”

“那也要补！”

纪宝宝转身又跑回厨房。

小荷在旁边提醒：“小姐，要不要我来？”

“不行，我要亲自做！”

两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炖好了一锅汤。

纪宝宝端着汤走到院子里，沈烬看到那锅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

“这是什么？”

“补龙角的汤！”纪宝宝骄傲地说，“我放了好多补品！”

沈烬看着那锅汤，喉咙发紧。

“要不要尝尝？”

“好。”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

苦。

非常苦。

苦到他的龙息都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