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剋黎在达维安走后,撑着身体下床,他很少跟达维安吵架。
或者说他们两个吵不起来,不管是谁对了,达维安都会先一步,嬉皮笑脸认错讨好。
宓剋黎脚上穿着棉拖,他想把手机捡起来,可背上有伤。
试探了好几次,最后只能缓慢蹲下,咬紧牙艰难的把四分五裂对手机捡起来。
宓剋黎看了下手机,不能用了,他把手机丢进垃圾桶。
给菲娜打了电话,让她安排一下,明天下午三点上飞机。
病房里开着灯,宓剋黎坐在床边,刚才他吃过饭了,身上还是很虚弱。
他跟达维安今年都三十二了,明年就三十三了。
们年龄很大,可婚姻中夫夫相处的经验却很少,十三年婚姻,有七年达维安是在部队执行秘密任务。
连听到他的声音都是奢侈的,等达维安退伍后,宓剋黎又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十三年的婚姻里,他们依然是婚姻中的新手小白,都在摸索着,怎么去和对方相处。
谈恋爱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烦恼,结婚了烦恼就多起来了。
刚才的晚饭,宓剋黎尝出来了,是达维安做的,他刻意把饭弄的很丑,可味道宓剋黎不可能尝不出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宓剋黎出现在黎蓝宫,那里早已等候了许多记者。
宓剋黎罕见的在黎蓝宫门口就下了车,平时都是车开进去,记者被拦在门外。
记者见到宓剋黎下车,简直犹如蝗虫看见鲜嫩的庄稼,一窝蜂的冲过去。
“卡佩理长听说您在哈尼斯大桥遇刺是真的的吗?”
“卡佩理长传闻您受了很严重的伤,您现在步伐如履平地,那受伤是谣言吗?”
“卡佩理长对于遇刺这件事,您怎么看?”
“卡佩理长,据说当时您的前夫,波拿巴部长也在,你们旧情复燃了?”
对于一股脑的问题,宓剋黎只是浅浅的微笑,他站在一堆闪光灯的中间。
黎蓝宫的警卫要来驱赶记者,被宓剋黎制止,“你们的问题太多了,”宓剋黎举起手看了下时间,“我的时间却很少,我只捡必要的回答。1.我没有遇刺那场车祸是意外,具体是怎么样发生的后续官方会出声明。2.我跟波拿巴部长离婚是已经既定的事实,昨日在现场只不过是正常的救援,我知道有很多人磕我和他的CP。3.我确实受伤了,只不过是轻微的脑震荡。好了,问题回答完了,我要上班了。”
菲娜在宓剋黎最后一个字落下,紧急冲着警卫挥手,警卫训练有素的跑过去,把宓剋黎跟记者们隔开。
记者们举着录像机,想冲破警卫的人形屏障。
“卡佩理长您对于婚姻的不忠就没有一点悔过吗!”
“卡佩理长您为什么那么对待波拿巴部长!”
“你们不是从小相识吗?”
在黎蓝宫大门关闭时,宓剋黎敏锐的听到了,红发女生的问答。
他转过身隔着大门盯着那个红发女孩看,“这位记者,我是一名身体健康的男性,还有我不认为人类是天生就对伴侣忠诚的物种。达维安他不在我身边七年,这七年里,”宓剋黎笑了一下,“我是一个正常的男性,男性的欲,望要比女性强烈。”
说完这些宓剋黎朝着黎蓝宫走去,记者们对着他的背影拍。
被回答的那个红发记者大喊:“你认为人类并非天生忠诚伴侣,所以好无愧疚的出轨了对吗!宓剋黎!”
宓剋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不可能回答了。
达维安坐在红枫馆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大屏里,宓剋黎的背影。
坐沙发上的人表情阴沉,达维安嘴巴叼着吸管,盘着腿背靠在沙发背。
宓剋黎什么意思?
意思是对于他七年未曾陪伴的抱怨吗?
这是借着任务说了真心话吗?
宓剋黎迅速澄清了昨日遇刺的谣言,又快速在办公室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
会议结束十二点半,回到办公室,宓剋黎手撑着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菲娜推门进来,“您没事吧?伤口疼了?”
宓剋黎不愿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迅速直起身,“我没事,之前处理打了麻药,让我的身体有些无力。”
菲娜咬咬嘴唇没有戳穿他,打麻药的事都过了一天两夜了,药劲早就散了。
“全都安排好了,医生选了最有经验的。您是吃食堂还是去外面吃。”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麻烦你去食堂,帮我带点。”宓剋黎走到办公桌前,找出口袋里的止痛片。
在要吃的间隙,打开了手机,去看看有没有达维安的消息。
扫视了一圈,达维安未曾给他发过消息打过电话。
宓剋黎紧张了起来,达维安是真生气了。
吃过午饭回到家收拾东西,把吉米送去宠物医院寄养,宓剋黎跟着菲娜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