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时已近中午,他们在学园附近的一家老字号日式料理店吃了午饭,味增汤的热气氤氲了玻璃窗。饭后,车子缓缓驶入英德学园的大门,门口的保安大叔还是老样子,戴着灰色的帽子,看到花泽类的车,笑着挥了挥手:“花少爷,好久没回来了!这位是杉菜小姐吧?当年经常看到你们一起在校园里走呢!”
杉菜笑着点头问好,脸颊微微发热。他们沿着铺满落叶的石板路往前走,两旁的香樟树叶子已经泛黄,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旧歌。教学楼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杉菜还是那个带着倔强的转学生,穿着藏蓝色的校服裙,闯祸后总能用韧劲化解;花泽类还是那个清冷寡言的美少年,白衬衫的袖口挽起,指尖常握着那把标志性的小提琴。
天台的铁门虚掩着,带着些许锈迹,花泽类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夹杂着秋日的凉意扑面而来。当年他们一起坐过的台阶上,长满了浅浅的青苔,旁边的小树早已枝繁叶茂,枝叶交错,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叶子“哗哗”作响,像在诉说着旧时光的故事。
杉菜走到台阶旁,轻轻拂去上面的落叶,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啊,高冷小提琴家。” 花泽类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的肩膀轻轻挨着。“还记得吗?” 杉菜戳了戳他的胳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第一次在这里见你,你穿着白色的衬衫,抱着小提琴靠在栏杆上,我一开始还没看见你,独自在这生了半天闷气。”
花泽类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当然记得,”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笑意,“那时候你气鼓鼓的,被我说的话吓了一跳。”
“哪有!” 杉菜脸颊一热,急忙反驳,“我那是礼貌!谁知道你突然说话。” 花泽类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好,是我眼神太凶。”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轻声说:“其实那天我在想事情,被你撞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烦躁,可看到你红着脸道歉的样子,突然就不烦了。”
杉菜的心微微一动,转头看向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柔和,褪去了年少时的清冷,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两人笑着闹着,又沿着小路走到学校附近的甜品店。店面不大,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老板娘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阿姨,看到他们进来,眼睛一亮:“哟,是花少爷啊!好久没来了,还是要份草莓蛋糕吗?”
“现在是两份了!”花泽类笑着说。老板娘看到他们紧扣的手,以及手上的钻戒,笑着走进后厨:“等着啊,马上就好,还是当年的味道,草莓都是今早刚摘的!” 不一会儿,两份草莓蛋糕端了上来,雪白的奶油上堆满了新鲜的草莓,淋着红色的果酱,还撒了一层细细的糖霜,香味扑鼻。
杉菜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勺蛋糕,递到花泽类嘴边,眼睛里带着期待:“尝尝,和当年一样甜吗?” 花泽类微微低头,含住叉子,草莓的清甜和奶油的醇厚在嘴里化开,比记忆中的味道更甜。他看着杉菜亮晶晶的眼睛,轻声呢喃:“比当年甜,因为身边有你。巡演路上那么多城市,最想的就是和你这样,安安静静地吃一块草莓蛋糕。”
杉菜的心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软的。她低下头,挖了一勺蛋糕放进自己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眼眶却有点发热。原来最好的时光,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和喜欢的人一起,重温旧时光的温柔,把平凡的瞬间过成永恒。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客厅一片狼藉——沙发上的抱枕被扯得稀烂,棉花到处都是,茶几上的纸巾盒被打翻,卷纸滚得满地都是,而罪魁祸首柴犬小弦正叼着一只拖鞋,蹲在墙角,尾巴讨好地摇着。
杉菜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花泽类,你看看你儿子!” 花泽类刚把小提琴盒放在玄关,闻言走进客厅,看到小弦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小弦,又拆家了?” 小弦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叼着拖鞋慢慢走到他面前,把拖鞋放在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杉菜叉着腰,假装生气地说:“不许惯着它!你看它最近越来越调皮了,每天我们不在家,它就拆家,肯定是太孤单了。”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小弦的脑袋,小弦顺势躺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肚皮,一副乖巧认错的样子。
花泽类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顺了顺小弦的毛:“那你想怎么办?” 杉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们给小弦找个伴吧!再养一只柴犬,好不好?这样它就有人陪它玩,不会再拆家了。”
花泽类挑眉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你确定是给小弦找伴,不是你自己想再养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杉菜被戳穿心思,脸颊微微一红,急忙辩解:“当然是给小弦找伴!你看它每天一个人在家,多可怜啊。” 小弦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蹭了蹭杉菜的手,发出“汪汪”的叫声。
周末的上午,他们带着小弦去了城郊的宠物救助站。救助站的院子里,十几只小狗在晒太阳,看到他们进来,纷纷摇着尾巴围了过来。小弦兴奋地“汪汪”叫着,和其他小狗互相嗅闻。杉菜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只小小的比熊吸引了——它的一条后腿缠着绷带,正蜷缩在笼子里,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外面,浑身的毛有点凌乱,却依旧可爱。
杉菜慢慢走过去,蹲在笼子前,轻轻敲了敲笼子:“小家伙,你好呀。” 小奶狗像是受到了惊吓,往后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湿漉漉的鼻子带着微凉的温度。
“就它了!” 杉菜转头看向花泽类,眼睛里满是恳求,“你看它多可怜,腿还受伤了,我们把它带回家吧。” 花泽类走过去,看着笼子里的小奶狗,又看了看杉菜一脸期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永远对毛茸茸的小东西没抵抗力。” 他转头对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说:“麻烦帮我们办理一下寄养手续,等它腿好了,我们就正式收养它。”
寄养的日子里,家里变得热闹起来。杉菜负责给小奶狗换药,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小奶狗疼得“呜呜”叫,她立刻柔声哄道:“乖哦,忍一忍,换完药给你吃鸡肉干小零食~” 花泽类则负责喂食和陪玩,他把狗粮泡软,放在小奶狗面前,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小弦也变得格外乖巧,每天都守在小奶狗身边,用脑袋蹭它的身体,还会把自己的玩具叼到它面前。看着两只狗狗在客厅里追跑打闹,杉菜靠在花泽类的肩膀上,笑着说:“你看,它们相处得多好。”
花泽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揉着小奶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柔得像羽毛:“等它痊愈,就叫‘喜乐’吧,愿它永远快乐无忧,也陪小弦热闹热闹。” 杉菜眼睛一亮,伸手搂住他的胳膊,鼻尖蹭了蹭他的肩膀:“好啊!小弦和喜乐,一听就是一家人~”
喜乐恢复得很快,三周后拆了绷带,就能跟着小弦在客厅里撒欢跑。每天傍晚,花泽类坐在落地窗前练小提琴,《星空序曲》的旋律漫过客厅,喜乐会蜷在他脚边,爪子轻轻搭在琴盒上,小弦则趴在杉菜腿上,耳朵随着旋律轻轻晃动。杉菜靠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正好撞见花泽类看过来的目光,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连琴弦都像是染上了甜意。
有次杉菜试着给两只狗狗穿小衣服,小弦穿红色背带裤,喜乐穿黄色连体衣,两只狗狗甩着尾巴跑,衣服歪歪扭扭挂在身上,逗得杉菜直笑。花泽类举着相机,抓拍下单只狗狗扑向对方、衣服滑落的瞬间,照片里,杉菜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12月31日晚,东京的街头飘着细碎的雪花,路灯把雪花染成暖黄色,花泽类家的客厅却暖意融融。道明寺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和牛礼盒,静学姐跟在后面,无奈地笑着摇头:“你小声点,别吓到狗狗。”小滋因为工作忙的抽不开身,所以就拜托道明寺带了礼物给杉菜,小优则是要回老家,所以缺席了这次的聚会。
话音刚落,小弦和喜乐就摇着尾巴冲过来,小弦叼住道明寺的裤腿,喜乐则蹭着静学姐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哟,喜乐长这么大了!” 道明寺蹲下来,笨拙地想抱起喜乐,结果喜乐挣扎着跳下来,和小弦一起围着他转圈圈。
西门拎着一瓶红酒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里两只打闹的狗狗,笑着调侃:“类,你家现在真是‘儿女双全’啊。” 美作跟着点头,手里还拿着一袋草莓:“特意给杉菜带的,知道她喜欢吃。” 杉菜笑着接过,往他们手里塞热可可:“快坐,火锅马上就好,花泽类在厨房煮锅底呢。”
客厅里,火锅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醇厚的骨汤香味弥漫开来。道明寺夹起一块和牛,迫不及待地放进锅里,烫得半生不熟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好吃!顶级和牛就是不一样!” 静学姐无奈地给他递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对了,类,上海站巡演的暖黄灯海也太绝了!” 西门晃着红酒杯,眼底带着笑意,“你公开告白的时候,我旁边的女生哭得稀里哗啦,说再也不粉你了,要磕你和杉菜的CP。” 花泽类正给杉菜夹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要她喜欢就好。”
大家笑得更欢了,客厅里的笑声混着火锅的咕嘟声,格外热闹。两只狗狗趴在桌下,偶尔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杉菜偷偷夹了一小块煮烂的牛肉,喂给它们,被花泽类轻轻捏了捏脸:“少吃点,一会儿该不消化了。”
电视机里传来跨年晚会的倒计时声,大家纷纷放下筷子,围坐在一起,举起酒杯。花泽类悄悄起身,从书房拿出一本厚厚的皮质相册,走到杉菜身边坐下,轻轻递给她:“打开看看。”
杉菜疑惑地翻开,第一页就是他们在希腊蜜月时的合影,蓝白小镇的巷口,他牵着她的手,她仰头笑着,阳光落在他们脸上;后面是公益案胜诉那天,她蹲在玄关哭,他蹲在旁边给她擦眼泪的抓拍,照片旁边写着“我的公益小战士”;还有巡演后台,她给她递礼物时,他低头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以及日常里,两人陪两只狗狗在草坪上玩耍、一起在厨房做蛋糕、深夜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细碎瞬间,每一张照片都标注着日期,字迹工整清秀,是花泽类的笔迹。
“这是……” 杉菜的声音有些哽咽,指尖轻轻抚过照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花泽类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2017年的点点滴滴,都在这里了。新的一年,想和你一起考潜水证,去冲绳看海,带着小弦和小乐去北海道看雪,还要陪你去福利院给孩子们上课,巡演的每一站,都想有你在。”
“我也有礼物给你!” 杉菜吸了吸鼻子,起身跑进卧室,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定制小提琴弓盒。盒身刻着“余生为诺,并肩同行”八个烫金小字,边角处还镶嵌着小小的樱花装饰,是他们初遇时的纪念。“我找工匠定制了好久,里面有防震垫和湿度调节器,以后巡演带它,琴弓就不会受伤了。”
花泽类接过琴弓盒,指尖摩挲着刻字,眼底满是动容。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沙哑:“谢谢你,杉菜。有你在,每一天都是圆满的。”大家在旁边起哄,其乐融融。
“倒计时!10!9!8!……3!2!1!新年快乐!”
零点钟声敲响的瞬间,窗外绽放出绚烂的烟花,红的、黄的、粉的,照亮了夜空,也映亮了客厅里每个人的笑脸。道明寺激动地举杯:“祝我们2018年越来越好!类巡演顺利,杉菜事业更上一层楼!” 西门和美作跟着附和,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热可可的香气混着烟花的烟火气,满是温馨的味道。
杉菜靠在花泽类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烟花,听着好友们的欢声笑语,感受着身边温暖的怀抱,脚边两只狗狗蜷在一起,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她抬头看向花泽类,他正好也在看她,眼底盛满了星光。
2018年,会有新的旅程,新的故事,而最重要的是,身边有他,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与陪伴,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