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捡起那把毒匕首,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大家看清楚!这就是你们尊敬的哈伦大人,用淬毒的凶器,玷污神圣的祭坛!”
广场上一片哗然。百姓们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哈伦,看着那把闪着蓝光的匕首,之前的恐惧渐渐变成了愤怒。
“杀了他!”
“竟敢在神面前行凶!”
“王后娘娘饶命啊!”
喊杀声此起彼伏,像浪潮一样涌向祭坛。那三位与哈伦同谋的贵族吓得面如土色,瘫软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纳菲尔泰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对卫兵下令:“将同谋的三位贵族一并拿下,查抄家产,所有参与叛乱者,格杀勿论!”
卫兵们轰然应诺,像抓小鸡一样将那三位贵族拖了出去。他们的哀嚎声、求饶声被百姓的怒骂声淹没,显得格外可笑。
哈伦被拖下祭坛时,突然挣脱卫兵的束缚,朝着纳菲尔泰丽的方向扑去,虽然被铁链绊倒,却依旧仰着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女人掌权,埃及必亡!你这个异邦妖孽,不得好死!”
纳菲尔泰丽缓步走下祭坛,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原般的冷漠。“埃及亡不亡,不是你说了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是我说了算。”
哈伦还想咒骂,却被卫兵用布堵住了嘴,像拖死猪一样拖向刑场。他的白袍被尘土染成灰色,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胡子凌乱地贴在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祭祀广场上的骚动渐渐平息。纳菲尔泰丽重新走上祭坛,对着惊魂未定的百姓和贵族们,高声宣布:“叛乱者已除,埃及的秩序不会动摇!雅赫摩斯法老远征在外,我定当守住国土,护佑万民,直到法老归来!”
百姓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王后万岁!”“埃及万岁!”
欢呼声像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盖过了刑场方向隐约传来的惨叫声。贵族们纷纷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不敢有丝毫异动 —— 他们亲眼看到了背叛者的下场,也亲眼见识了这位摄政王后的铁腕,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纳菲尔泰丽站在祭坛上,看着下方山呼海啸般的人群,心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阳光照在她的蓝冠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像一把无形的剑,悬在她的头顶。
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只要她还握着权杖,还在这个男人主导的世界里做 “异类”,就永远会有哈伦这样的反对者。但她不会退缩,也不能退缩。
因为她是纳菲尔泰丽,是雅赫摩斯的王后,是四个孩子的母亲,是埃及的摄政者。她的肩上扛着太多人的命运,只能一往无前。
仪式结束后,纳菲尔泰丽没有回主宫,而是去了刑场。哈伦和那三位贵族已经被处死,头颅悬挂在城门上,警示着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娘娘,血腥味太重,我们回去吧。” 贝斯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纳菲尔泰丽摇摇头,看着那四颗血淋淋的头颅,眼神复杂。“贝斯,你说,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像他们了?” 她轻声问,“变得冷酷,变得不择手段。”
贝斯愣住了,他从未想过纳菲尔泰丽会这样问。“王后,您是为了守护埃及,守护小王子和小公主,这不是冷酷,是责任。”
纳菲尔泰丽笑了笑,转身往王宫的方向走去。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巨人。她知道贝斯说得对,这是责任,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回到主宫时,孩子们已经睡着了。纳菲尔泰丽坐在床边,看着四个孩子恬静的睡颜,他们的呼吸均匀而安稳,对白天发生的血腥一无所知。她轻轻抚摸着塞提柔软的头发,心里默默许愿:愿你们永远不必经历这些,愿你们的世界里只有阳光和欢笑。
夜色渐浓,王宫的灯火次第熄灭。纳菲尔泰丽站在露台上,看着城门方向那四颗悬挂的头颅,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她。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她是纳菲尔泰丽,是那个从沙漠中走来,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求生的女人。她经历过背叛,也学会了反击;她感受过温暖,也懂得了冷酷。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她的家人,直到雅赫摩斯归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