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尼罗河的回响:双生王后 >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可没等侍卫行动,一道更冷冽的声音响起:“不必。”

卡摩斯从贵宾席上站起身,金色的法老袍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没有看任何人,一步步走向喜克索斯使节,左眼的刀疤在愤怒中微微抽搐,像一条苏醒的毒蛇。

那个喜克索斯使节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依旧大笑着:“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们看她那模样,头发是金的,眼睛是蓝的,胸口鼓鼓囊囊……”

他的话没能说完。

卡摩斯突然拔出腰间的青铜剑,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剑光闪过,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使节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得周围的人满身都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愤怒的平民和侍卫。谁也没想到,卡摩斯会在祭祀上如此干脆利落地动手,而且是对来使。

纳菲尔泰丽跪在祭台上,浑身僵硬。她能清晰地看到那道血柱,看到滚落的头颅上还残留着嘲讽的笑容,看到…… 飞溅的鲜血越过人群,像一道道红色的弧线,落在她洁白的长袍上。

“啪嗒,啪嗒。”

血珠砸在布料上,迅速晕开,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罂粟花,妖艳而诡异。温热的液体透过轻薄的衣料渗进来,沾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浓重的腥甜气味,与祭台的檀香和河水的潮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卡摩斯扔掉剑,用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的喜克索斯使节,声音冷得像冰:“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这就是对埃及不敬的下场。”

他没有再看祭台上的纳菲尔泰丽,转身对主祭司说:“仪式继续。”

主祭司这才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地重新举起权杖,却怎么也无法再找回刚才的庄严,吟唱声带着明显的颤抖。人群鸦雀无声,刚才的欢呼和愤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震慑住了,只剩下尼罗河的流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纳菲尔泰丽依旧跪在那里,嘴唇上还残留着金漆的冰凉,而白袍上的血迹像烙铁一样滚烫。她看着那片刺目的红,突然觉得无比荒诞 —— 为了维护她这个 “神使” 的尊严,卡摩斯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人,可这份 “维护” 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他不是在保护她,是在保护他精心打造的 “符号”。就像国王会处死玷污王冠的人,不是因为王冠会疼,而是因为王冠代表着权力。

仪式草草结束。侍女们扶她走下祭台时,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白袍上的血迹就会晕开一点,像在无声地哭泣。经过贵宾席时,她看到雅赫摩斯担忧的目光,看到拉美西斯惊恐的眼神,还看到卡摩斯那平静得可怕的侧脸。

回到偏殿,玛莎连忙打来温水,想为她清洗血迹和金漆。可纳菲尔泰丽却拦住了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金发蓝眼、白袍染血的自己。

这就是她的命运。作为 “纳菲尔泰丽”,她是神使,是符号,是可以引发战争的导火索;可作为刘安章,她只是个被困在陌生身体里的灵魂,在一场场荒诞的仪式中,被反复凌迟。

“大人,血渍会留下印记的。” 玛莎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纳菲尔泰丽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袍上的血迹。那触感粗糙而真实,像在提醒她,这场噩梦永远不会醒来。

窗外的尼罗河还在静静流淌,河水浑浊,带着泥沙和…… 或许还有刚才那个使节的血。它见证了无数次祭祀,无数次杀戮,无数个像她一样身不由己的灵魂。

她想起那个喜克索斯使节的话,想起卡摩斯挥剑的瞬间,想起自己被迫亲吻木雕的屈辱。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混合着唇上未干的金漆,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在这场名为 “神圣” 的祭祀里,她得到的不是荣耀,而是最深的羞辱。而这羞辱,还将伴随着她,直到她彻底忘记 “刘安章” 这个名字,或者…… 直到死亡。

白袍上的血迹渐渐凝固,变成了暗沉的褐色,像一朵永不凋谢的罂粟,烙印在了 “纳菲尔泰丽” 的生命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