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阮惊弦揉了揉女孩的头，手顺着下滑，指腹在女孩的眼角流连，亲昵又缱绻。

“好了，如果你想改变实验体和人类之间的关系，那我们就一起努力。”

“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我陪着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阮平安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阮惊弦，咧开嘴笑了，脑袋不停在她身上拱。

“我本来就是社会的边缘人，在人类社会无牵无挂，在意的也只有在末世才相遇的你们，不过……”

阮平安听到们这个字，嘴角往下压了压。随即又听到阮惊弦的不过，笑容彻底消失，变得满脸紧张。

“要先把你的身体治好，然后把烟雨沐和烟雨瑶送回她们妈妈身边。”

“要保证她们的安全呀……”阮惊弦捏了捏女孩的耳垂，“不然你和我，都会很担心她们的。”

“她们也是你的同伴，”阮惊弦闭上眼，抱住阮平安，小声呢喃，“不要再牺牲任何一个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阮惊弦轻拍女孩的背，“松手，我已经醒了，去找她们，不能让大家一直伤心。”

“嗯……”阮平安发出不满的声音，“没关系，再抱一会儿嘛～”

“那就……”阮惊弦把下巴张脸埋在阮平安的肩头，“再抱一小会儿。”

阮平安推开门。阮惊弦正准备下车，发现外面不是一片苍白的雪原，是另一辆车的内部。

“是唐峥搞的，再推开门，就到第一辆车了。”阮平安解释道。

阮惊弦后来跟唐峥谈及这个，才搞清楚缘由。

因为老是下车太过危险，唐峥就操控三辆装甲车并排走，横向连成了一个整体，像三个房间一般，只要推开门就能走到另一辆车上面。

“平安 ”阮惊弦靠在车门上，看着满脸高兴的女孩，脑海里斟酌了一下语句，“你不要怪唐峥……”

她看着阮平安，不错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变化，女孩的心情都写在脸上，这也是她跟着唐峥回来后，能瞬间察觉到女孩情绪不对劲的原因。

阮平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半响，点了点头。

“她身上的负担也很重，”阮惊弦拉着阮平安的手，给她讲了那段早已天人永隔的故事，“烟雨曦牺牲，她很伤心。”

“是烟雨曦害死了她的恋人，”阮平安简明扼要，“她不会伤心的。”

阮惊弦看着脑子一根筋的女孩，问：“如果我为了救雨沐死掉了，你怎么办？”

阮平安的嘴唇翕张了几下，最后鼓起腮帮嘟囔道，“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也认识烟雨沐啊……我们也是朋友，朋友不能伤害朋友的……”

“那如果我为了救陌生人死掉了呢？你要是杀了她，那我岂不是白死了？”

阮平安沉默。

“她是世界上为数不多，还记得我模样的人，接下来，你会怎么办呢？”

阮平安欲言又止。

“这个陌生人，是我留在世界上，为数不多的遗物，不是吗？你要怎么做呢？”

“保护她……”阮平安喃喃开口，“那我就，就承认，她比我们都伤心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强调道，甚至伸出手用指尖比了一个很小的缝隙。

“走吧。”她拉着女孩的手往前走，发现身后的人不动，疑惑地扭过头来，对上女孩泪汪汪的眼睛。

“你不要再这样说，”她看起来很不高兴，“你要是死了，那平安也会死的。”

阮惊弦迅速低头认错，“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走吧……”

阮平安这才矜贵地点了点头，捏了下对方的手，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三人低着头地跪坐在一片各色图纸之中的画面。

“平安，那边的桌板上有食物。”唐峥又弯了弯腰，整个人几乎附爬在图纸之上，头都没抬得开口道。

阮惊弦扭头看向阮平安，目光里满是浓浓的疑惑。

阮平安眨眼，看起来天真无邪。换句话说，满脸蠢样……

她揉了揉额角，知道从女孩这儿是获取不了什么信息了。

刻意放轻步子绕到烟雨沐身后，阮惊弦轻拍女孩的肩膀。

“平安，别闹我，正忙着呢。”烟雨沐又把旁边的一张图纸拿起放到眼前。

又是两下。

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烦躁，扭过头。

“谁惹我们家妹妹不高兴了？”阮惊弦轻声开口，调笑道。

烟雨沐愣在原地，手上的图纸轻飘飘落了地。她猛一下扑过去，抱着阮惊弦。

“惊弦姐……”

阮惊弦摸着烟雨沐的头，看向也直起腰的两人，“让大家担心了。”

唐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身体还有不舒服吗？等下再量一下温度。”

她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同意唐峥量体温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