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不会吧,他这么脆的吗?他不会挂了吧,不然我下去救他上来吧。
海水被鲜血染成淡粉色,鲨鱼垂死挣扎掀起的漩涡将他卷入珊瑚丛。后背撞上礁石时,尖锐的凸起刺破皮肤,鲜血顺着苍白脊背蜿蜒而下。他强忍着痛意游向浮上海面,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条青斑鱼。
爬上摇晃的小船时,夕阳已将海面染成血色。远边的黑色乌云和闪电也在慢慢靠近。少年仰面倒在滚烫的船般板上,任海水从发梢滴入眼窝。少年望着逐渐暗沉的天空,喉结滚动着咽下咸涩,左手无意识地抚上右侧胸肌——那里有三道血痕,像被落日的余光亲吻过的伤口。
我看着他的身体“啊啊”几声,想问问他没事吧。
我靠,这都没有挂!但是这样他不会死吧?伤口这么严重……
我的心里有了内疚的情绪,想着这都是我的错,怎么可以让一个孩子去下水找食物,况且暴风雨要来了。
“我没事,看这条鱼!我想我们俩都够吃的了。”
我不争气的眼泪从我的眼里啪嗒啪嗒的落下,滴在了少年惨白的皮肤上。
而在那艘随波逐流的破木船上,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少年躺在小船上喘息,苍白的皮肤泛着冷汗,右侧胸肌的三道血痕还在渗血。我跪在他面前,颤抖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又突然攥住少年的手腕。
孩子你不能死啊!坚持住啊!
少年抬头时,正撞见我泛红的眼眶。我喉结滚动,突然将少年的手掌按在自己心脏位置——剧烈的跳动声透过皮肤传来,比海浪更汹涌。我的另一只手在胸口画了个圈,又指指少年的伤口,沾着海盐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少年愣了一下,突然轻笑出声,却扯动伤口闷哼。我去,这家伙不怕疼的吗?起来干什么,躺好啊!
我猛地收紧手指,指腹擦过少年胸肌边缘的血珠。少年突然低头,我用牙齿咬住上衣的衣领,扯下一大块布料——布料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少年黑曜石般的眼眸瞬间瞪大。我将布料浸入海水,又轻轻按在伤口上。咸涩的海水刺激着伤口,我却死死盯着少年泛白的指节,看着自己倒映在对方瞳孔里的倒影。我的呼吸拂过他脖颈,温热的触感让他后颈泛起薄红。
妈呀!孩子你坚持住,你可不要发高烧了,待会暴风雨一来你要是重感冒就会把脑子烧坏啊!
"轻点..."少年沙哑开口,却在看见我突然僵住的背影时闭了嘴,我正盯着自己方才触碰伤口的手指,指腹还沾着少年的血珠。我突然将那根手指抵在唇间,舌尖轻舔——血腥味混着海盐在口腔蔓延,让我瞳孔微缩。
少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将两人交叠的手按在伤口上。少年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我能清晰感觉到掌下起伏的肌肉,以及伤口处黏腻的血渍。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甲板上交织成暧昧的形状。
"疼。"少年轻声呢喃,却在我慌乱要抽手时扣住他后腰。少年的指尖顺着我脊椎缓缓下滑,在对方猛然绷紧的脊背里低笑:"但先生的手...很暖。"
呕!这个孩子脑子里怎么想的?现在都受伤了还这么黄……
我猛地站起身,却因船身摇晃再次跌进少年怀里。两人倒在狭窄的船板中,我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与少年胸膛里的律动奇妙地重合。月光爬上甲板时,我偷偷将手掌覆在少年心脏位置,感受着那抹逐渐平稳的跳动。
嗯……看来没事了,就是孩子脑子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