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小黎表哥的帮助下，他们三个人成功混进美术馆，但美术馆有七层，找起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们去三层。”陈小黎说，“我觉得他们肯定在三层。”

那个著名的限时展览就在三层。

就整个三层的情况来看，说是菜市场也不为过。并且今天是周六，有学校组织小学生来参观，几队小学生吵闹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场馆，根本听不清身旁的人在说什么，人看似在往前走，实际上魂已经在半空中飘了。

刚开始唐之迢在被路过的人撞到肩膀，身体受惯性影响歪向乔奈声时，还会不好意思加道歉，顺便在心里骂两句路人不长眼睛。但在第N次被撞时她已经麻木了，撞就撞吧，保持平静东倒西歪地往前走。

忽然，唐之迢的手被握住。

她偏头看向乔奈声，他非常坦然地说道：“人太多容易走散。”

乔奈声的理由看似合理但漏洞太多，唐之迢大脑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有时候言情小说看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桥段在男女主身上简直太过常见。

思绪过于混乱，导致身体反应格外迟钝，唐之迢愣愣地哦了一声说道：“你说得对。”而后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了陈小黎。

乔奈声扬起的唇角僵硬了几秒。

陈小黎没什么反应。三个人牵住手这样反而方便行动，陈小黎走在最前面，三人穿梭在人群中。场馆中有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人像画，或许是这幅画有特别的地位，周围没有其他画作，只它一幅孤零零挂在墙上。

陈小黎突然停住脚步。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个位置有一男一女并肩站着，偶尔对视交流几句。

“是他吗？”

“是，虽然他今天穿的衣服我从来都没见过，并且风格也和以往相差很大。”陈小黎平静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但我非常确定那就是他！”

唐之迢撸起袖子，抬脚准备冲锋陷阵，但陈小黎拽住她的胳膊。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这个low男不值得她大发雷霆。

陈小黎说：“等我一下，我要去换身衣服闪亮登场。”

“我陪你一起？”

“不。”陈小黎拒绝，“你在这里帮我盯着他，最好多拍几张照片。”

陈小黎离开后，唐之迢掏出手机，这时屏幕上正好出现那男的给女的调整帽子整理碎发的画面，本来那个男的在唐之迢看来就已经罪孽深重，现在已经是可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程度了。

她气得猛地一拍桌子。

旁边是盖章打卡点，桌子上放着一排印章。唐之迢这一下立刻引来旁边派对集章人群的注视，志愿者注意到情况走过来说：“这位小姐，公共场合注意行为。”

声音有点耳熟，但这个志愿者戴着口罩，看不到人脸。

“程观京？”唐之迢不确定地询问，志愿者没出声。

唐之迢直接抬手去摘他的口罩，志愿者挡住她的手，连忙道：“是我是我。”

唐之迢无语：“早说不就行了。”

“你们来做什么，看上去不像是来欣赏艺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