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唐之杳？她肯定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辜，确实也像做出这件事情的人。”

“是吧是吧。”好姐妹聚在一起，没有一个人可以清白的从她们嘴里全身而退。

咔哒一声，病房门打开，激情讨论的两人瞬间噤声。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程观京语气迟疑，站在门口没动。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唐之迢脸上挂着热切的笑容，殷勤地伸出手接过他手上的大包小包。

“带了这么多东西，都有什么啊？”唐之迢仔细查看，而后失望地将袋子放到桌上。

“带的当然是病人应该吃的东西。”

唐之迢哦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开口介绍：“这是程观京，前知名画家，现酒馆老板，之前我们去看过他的展，艺名是Jing的那个。”

“这是我的好朋友温清嘉。”

温清嘉表情充满了兴味，视线在唐之迢和程观京之间游移。

唐之迢对上她的目光，莫名读懂了她的意思：嘿，老实交代你俩什么这么熟的？

“温小姐，该去做检查了。”

护士的声音让温清嘉看戏失败，非常遗憾地被护士推走，临走前她对唐之迢眨了眨眼。

唐之迢：“……”

门关上后，整个病房只剩他们两个人，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响。

程观京开口：“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刚吃了零食和健康餐，塞不下别的了，除非是一些高油高糖的甜品类。”

“你的医院生活听起来过得丰富多彩，或许我应该带你喜欢吃的而不是病人需要的健康饮食。”

唐之迢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要是其他人都像你一样想就好了。”

“就算我带来了，负责的医护人员也不会让你碰到。”

“可以悄悄地享用。”

“你的零食保住了？”

“……被护士搜刮一空。”

他露出怜悯的眼神：“身为伤患人员还是专心养伤，不要总想着满足口腹之欲。”

“已经在克制了。”

“你在看什么？纪录片？”他的注意到唐之迢放在桌上的平板，屏幕上是海边的场景。

“嗯，医生说近期最好不要看会引起情绪波动的视频，要保持平静。但太无聊了，只能看看纪录片。”

他伸手点击屏幕，纪录片继续开始播放，与人声解说一同响起的是海鸥的叫声。数不清的海鸥飞翔在天空中，视频的某一帧还出现了游客站在海边张开双臂凹姿势，对面的人手持相机拍照。

“等我去海边的时候，我也要用这个姿势拍照。”

“鸟都是直肠子，这么多的鸟，你站在那里，在按下快门之前你很可能会先迎来一场有气味的鸟屎雨。”

唐之迢露出无语又嫌弃的表情：“大画家你真的一点都不浪漫，我以为你这种艺术家应该很能感受到这种感觉。”

“注意，是前画家，我已经弃画从商了，现在只是一个市侩的酒馆老板。”

纪录片转换场景的时候，手机响了。

温清嘉在做检查之余还不忘关注周围环境，她发来消息说：【我看见唐之杳了，她大概率是来看你的。】

并附上一张露出唐之杳侧脸的照片，白色连衣裙加黑长直，很刻板的女主形象。

唐之迢回复她一个“知道了”的表情包，然后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这间病房是什么网红打卡景点吗？怎么一个接一个地来人。她倒是不担心跟唐之杳正面接触，但——

唐之迢的视线移向程观京，这两位还是不见面比较好。

程观京与她目光相接，问道：“需要我回避吗？”

“应该是的，你可以先去里面坐一下吗？”唐之迢双手合十。

“没问题。”程观京很爽快地答应了。

唐之迢觉得自己可能是跟司明烨这种难搞的人接触多了，程观京的态度让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程观京刚进去关上门，这边门就打开了。

唐之杳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姐姐，我来看你了。”

你竟然活得好好的，真是太让人遗憾了。

唐之迢敏锐地感觉这才是唐之杳想对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