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昭出门后,唐之迢拿着那份名单仔细查看,司明烨一把将她拽起来,顺便把名单抽走。
“别看了。”他揽着唐之迢的肩膀把她往外带,“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我们现在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唐之迢的脑海中依旧在思考名单上的人,她说:“我觉得名单的范围太广了,而且还有一些明显不适配的人。”
比如说裴子潇。当然,唐之迢承认对他确实有偏见,但就算抛开偏见来讲,他跟司明昭也差得远呢。
“先别想那么多了。平常脑子里就只装着吃喝玩乐,现在突然想这么多,你都开始发烧了。”司明烨摸着她的额头说道。
“少诓人,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那可能是生气气得整个身体烧着了。”司明烨往旁边看了眼说,“要不要来杯咖啡降降火气?”
“不喝咖啡。”一是不喜欢苦味,二是感觉咖啡是一种牛马味很重的饮料,特别是在公司里面。
唐之迢跟司明烨隔开距离,让司明烨不要来打扰她的休息时间。她走出公司大楼,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店,点了饮品和甜点,然后趴在桌上睡了一下午。
咚咚咚——
唐之迢迷蒙抬头看向右侧,玻璃窗外司明烨一手拿手机,另一只手轻扣玻璃,表情算不上好。过了会儿,司明烨走进店里坐在她面前。
桌子上仍摆着吃了三分之一的甜点和已经见底的饮料杯。
这家店的甜品味道一般,唐之迢吃下第一口的时候都开始怀疑人生了,甜点这种高油高糖的食物怎么会做的这么难吃?怪不得店里没什么人,她睡着了都没人管。
“你怎么找到我的?有事打电话就行。”
“你看下手机,有多少个未接电话。”
唐之迢唤醒屏幕只看到“2”打头的一个数字,立刻移开视线。
“今天让我见识到了——对于一个睡死的人企图用电话唤醒她就是一个笑话。”
“那有可能是这个人静音只打开了震动提示。”唐之迢转移话题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基于对你了解,你肯定是要找个人少又不用走得很远的店休息。”
“感觉你再变相说我懒。”
“不是说要去酒吧一条街吗?现在快六点了,那些酒吧正好都要开门了。”
“还要跟这个人?名单上那么多比他优秀的,不如换别人?”
“在那边,估计能见到名单上三分之二的人,事半功倍。”
唐之迢一下就被说服了。
不过那边酒吧很多,究竟要选择哪家酒吧还要纠结一番。唐之迢倒是能用道具作弊,但要怎样不动声色引导司明烨去那家酒吧,她一整个路上都在思考。
但事实证明唐之迢纠结得太早了。两人逐渐向目标人物所在酒吧靠近时,唐之迢心里既期待又担心。当车真的在这家酒吧门口停下时,她的内心只剩下不可思议。
“你怎么确定是这家酒吧?”
“我不确定。但听说这家酒吧最近很火。”
唐之迢震惊于司明烨幸运的同时,又觉得好像还有几分合理。毕竟,他的出生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已经算是中了头彩。试问谁不想出生在首富家里呢?
跟大部分酒吧一样,进去之后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晃眼的镭射灯包围。两人在人群中穿梭,开始是司明烨带着她往前走,后面是她拽司明烨往外走。
走到角落找到空位,唐之迢迫不及待地坐下。刚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各种各样的气味充斥在鼻腔中,她差点就喘不过气了。
司明烨靠近她说了几句话,唐之迢没有听清楚只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司明烨就离开了。她觉得自己跟这个酒吧八字不合,不知道音乐还是灯光……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总之她现在开始头痛,甚至还有一些想要呕吐的冲动。
唐之迢两只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指在从太阳穴按压至眼眶周围,对面坐了个人她没有在意,以为是司明烨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唐之迢听到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总算抬头看了一眼。
“我也想问你这句话,你怎么会来这里?”唐之迢看着眼前人问道,“你自己有酒馆,来这里该不会是调查竞争对手吧?”
“这么久不见,你依旧敏锐。”程观京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唐之迢:?
她以为自己头晕出现幻听了,又像程观京确认:“你认真的?”
“当然,最近我的店里人员流失严重,所以我来打探一下情况。看你应该也来一会儿了,有没有发现这家店吸引顾客的独特之处?”
“特别吵算吗?”唐之迢伸手按了按眉心,“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店。”至少比这里安静。
“有品味,可惜我店里的客人都被这里抢光了。”
“这家酒吧听说是最近才火起来的,没准儿是新开的,可能有什么优惠活动所以看起来火爆。”她拍拍程观京的肩膀安慰道,“纸扎老虎罢了,过了这几天可能就没那么多人来了,你的店才是经得起考验的优质酒馆。”
程观京突然笑了,在唐之迢茫然的目光中,他开口道:“没想到你那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继续逗你了。我先道歉刚才骗了你,这家酒吧其实是我朋友开的,我是过来给他捧场的。”
唐之迢刚升起的同情现在全部归零,她说:“口头道歉很没诚意,你必须要付出一点实际行动。”她掏出手机把收款码展示在程观京眼前。
“这……一百块可以吗?”
“你觉得呢?”唐之迢阴恻恻地说,“你的诚意就一百块?”
最终程观京转了一万块,唐之迢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唐之迢确认账户里多了一万块之后,正准备收起手机,发现温清嘉突然打来电话。酒吧里面对面讲话都困难,根本不适合接电话,她起身准备出去。
“等一下,你去哪?”程观京拽住她说,“店里酒你还没尝过吧,还是蛮不错的,不要因为我刚才的话对酒吧‘恨屋及乌’。”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朋友叫我是来捧场的,要是让他知道我还赶走了顾客,以后他可能会拒绝我过来蹭酒喝了。”
唐之迢无语:“我出去接个电话而已。”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程观京松开手:“那好,你去吧。”
唐之迢走出去几步又回来对他说:“为表示你的歉意,待会儿你要请我喝酒。”
程观京失笑:“好。”
人还是不能轻易骗人,不然就会付出代价,具有极强持续的那种。
“嘉嘉,怎么了?”唐之迢站在酒吧门口附近接通电话。
“你好几天不来了,我有点无聊。”温清嘉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这几天的枯燥生活。
“明天周六,我肯定来看你。”
哔——哔——
唐之迢没有听清手机那头温清嘉的声音,耳边充斥着一声接一声地汽车鸣笛声,她闻声看去只看到刺眼的白光,那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等她意识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