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烨：“……”

乘电梯下楼时，唐之迢问了句：“我们去干什么？”

司明烨言简意赅：“微服私访。”

唐之迢哦了一声，但心理想的是：看来古代背景的小说也没少看。

第一天上班，唐之迢和司明烨在跟踪某个有钱公子哥。

第二天，同样，第三天，同样，第四天……

第五天，唐之迢有点受不了了，司明烨都是司总了，怎么天天往外跑做着侦探的活儿。她对司明烨表达了自己的强烈不满，然后司明烨说这是他姐给他安排的任务。

他姐是谁？司明昭，司董。

哦，那没事了。

司明烨只是名誉总裁，拿到外边去依然是首富家小儿子这个身份更有威慑力。司明烨深以为荣，因为他没有远大志向。某种程度上，他可以跟天天咸鱼的唐之迢引以为知己了。

“这么下去根本不行！”唐之迢坐在副驾驶位对司明烨安排的每日跟踪提出质疑，“我们坐在车里跟着他，为了不被发现还得找隐蔽位置远远地躲着，隔着几百米什么也看不出来。拍出来的照片都是360p的！”

司明烨说话依旧欠揍：“你早该换个手机了，你那手机像素比十几年前的诺基亚都差。”

唐之迢满头黑线：“这是重点吗？”

她大手一挥表示：“我们要重新安排跟踪计划，首先去商场换身行头。”

当然，她负责计划，司明烨负责出钱。

“这能行？”

司明烨被唐之迢带到了商场里的一家潮牌店，换了身当代年轻人秋季常见穿搭，耐脏颜色的卫衣，阔腿裤，运动鞋。

“肯定能行。”唐之迢从试衣间走出来，一边整理卫衣帽子一边回复。

其实她今天和上班第一天的穿着除了颜色上，并无太大差别。她现在衣柜里只有几套在丰城买的衣服，大多是便于行动和藏东西的宽松衣服。秉着能蹭一套是一套，反正不是自己出钱的想法，唐之迢非常自然地给自己也换了套衣服。

唐之迢：“换上这套衣服，肯定能顺利混在人群中，保准不会引人注意。”

“那是你。我这个气质，换身衣服依旧是焦点。”

唐之迢呵呵两声，忍住想把他打死的想法说：“不知道要跟踪多长时间，要多买几套衣服，还有车也得换一下。”这些天司明烨开的车只有颜色是低调的。

司明烨：“我的车没有低于七位数的。”

唐之迢：“我们换辆五位数的车。”

司明烨：“五位数的车能开？”

唐之迢：“或许你听过一个关于晋惠帝的故事吗？”

司明烨：“讽刺我？”

唐之迢否认：“怎么可能。为了我们能更好的潜伏在人群中，你应该了解一下普罗大众的生活。”

司明烨勉为其难接受了她的说法，但是他还有一点包袱，万一有人认出他来，第二天出现首富小儿子流落街头疑似破产之类的新闻怎么办。

“不会的。他们肯定会说你这是物质生活极度满足后的松弛感。”到时候自有砖家辩经。

司明烨很满意她的回答：“你现在说话很有水平。”一定是在他身边待久了，近朱者赤。

唐之迢谦虚表示：“最近有在学习《语言的艺术》，这是应该的。”被逼的，总跟脑回路特别的人接触，保护自身安全从说话做起。

两人买完衣服又买车，司明烨对新买的车很是挑剔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唐之迢担心他撂挑子不肯开，赶紧窜上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开始闭目养神。

司明烨丝毫不受影响，一把拉开副驾驶门说：“下来，你来开车。”

唐之迢装作没听见，一动不动。但司明烨不做人，扯着她的胳膊猛烈地摇晃，大有一副死磕到底的打算。手马上要被摇断了，为了保住这条手臂，她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慢吞吞地抬手准备解开安全带。

司明烨刚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就发现她停住动作，抬头说：“我没带驾照。”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无证驾驶，那就当她刚才的话是空气。

司明烨重重地哼了一声，认命地坐在驾驶位开车，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驾照都不带，天天丢三落四。”

唐之迢一边翻白眼一边嗯嗯嗯，心想谁没事出门要把所有证件都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