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太阳那么大,过两天就化了,怕啥?”
“嘘!买着吧,反正也放不坏,万一后面情况恶化了,你想想前几年,是不是口罩都买不到一个?”
“……那也是。”
等回到村里的时候,已是半夜十二点。
村里黑漆漆一片,零星几家人的火堆还点着,从门缝里透出点点亮光,摇曳在冷风里,仿佛很快就会被吞噬。
熊律柯到了家,把东西一放,掏出奶粉往屋里跑,“嫂嫂,奶粉,小囡囡的奶粉!给小囡囡泡奶粉!”
“嘘!小柯,小囡囡睡着了。”张晓轻声给弟弟说,她也并没有那么死脑筋,下午避着人,她借口哄睡孩子,提了暖水瓶到屋里,悄悄给小囡囡兑了空间里存放的奶粉。
当然,为了怕被人察觉一样,她还可以将苞米羹抹了些在小囡囡嘴巴四周。
熊律川洗了手上前来,“小囡囡睡着了?”“嗯,我喂了点。”张晓给他使了个眼色。他顿了顿,“我问了苏合昭,他手里的消息和我们在收音机里收听到的消息差不多。”
“但我还问了系统,它给了我一个确切的时间,明晚八点可以出发从国道回城。”熊律川考虑过,系统给出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如果沿途的乡镇都和他们今天去的镇子一样,出动了全部力量疏通国道,那就可以回城了。
毕竟去镇上的路,他们已经铲出来了。
“那咱们明天晚上就走。”张晓也不犹豫,三公三婆虽然和她有血脉关系,但到底隔了几房了,一家子挤在人屋里也不方便,她空间里堆满了物资,却还要装作缺衣少食的样子,还要眼睁睁看着女儿饿得哇哇大哭,她十分难受。
“走吧,我们明天给三公他们说一声。我在镇上也买了几万块的东西,等明天上午路上的冰化了,我用车子拉回来留给三公一家。”
张晓想了想,“我再放两根人参,两老人这几天虽然对熊大熊二吝啬了些,对我们可不差,顿顿肉菜齐全。”
“你做主。”熊律川没在乎,张晓的空间神奇,紫土地种人参跟种萝卜一样,一熟熟一堆,他俩像晒干菜一样,把人参洗干净了直接晾晒,后面看实在晒不干,又在网上买了烘干机,这才把人参里面的水分去除了。
“对了,咱妈咱哥那边,要不还是先让她们回来?”熊律川想到在杭州的岳母和大舅子一家。
“我大嫂是本地姑娘,只怕不愿意来内陆城市。”
熊律川叹了口气:“还是劝一劝吧,这场雪灾,估计怕没那么轻松,说不定后面还有更严峻的。这才一场雪灾就停了交通,往后还是还发生其他的,恐怕连面都见不到。”
晚上,男人挤一个房间,女人们也挤一个房间。
落雪天气也不怕热,巴不得挤在一块暖和。
第二天天亮后,三公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看外边的天气。
橘红色的天空,显示今儿个有大太阳。
他这才展露出笑容。
早晨天气还比较冷,枯树上结了一层薄冰。等待十点钟左右,薄冰融化成水,滴滴答答落入泥土里。
昨儿个去了镇上的人又来了三公家。
昨天没去的村里人也聚了过来,昨天看到张智柏一行人大包小包往屋里扛,那些年货还没咋备的人,也忍不住了,纷纷要求跟着一起去镇上。
听熊律川说要开车去镇上,其他人也要回去开车。
“他那车是越野车,底盘高,你们的都是小轿车,还是等等情况哦。”张智柏不放心,这一行人聚在他家出发,要是发生个什么,还不得来找他?
“智柏你个黑嘴子,说啥子话,路上的雪都化的差不多了,咱们开慢点嘛。”
张智柏摆摆手,“行行行,你们自个儿开去吧,先说好了,出了事别来找我们。”
有年轻气盛的人听不得他的话,负气离开,自己踩了油门出了村子。
但大多数的人还是小心谨慎,打算跟着大伙儿一路去镇上。好在雪确实融化地差不多了,一路上倒也没发生意外。
不过到了镇上小桥,很多车都堵在了入场口。原来镇上唯一一条小河流如意料中一样,发生了小洪汛。
河岸两边的房屋第一层都淹没在水里,镇上的人都有心理准备,家伙什都搬到了高处,损失倒也不大,毕竟每年都要发生一次,习以为常了。
熊律川把昨日买的东西都拉到了三公家,在午饭桌上,宣布了晚上要离开村子的计划。
张智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张晓、律川,我们都说了,咱们事一家人,外面的情况还不明朗,你们一家子大大小小的,路上出了事咋办?”
三公三婆也一脸不赞成,“屋里又不差你们那两口饭,着急走干啥?”
张晓左看看,右看看,这事还得她站出来说话:“三公、柏哥,律川联系上他同学,说是后面情况可能还有点严峻,这长久待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儿,要真有个好歹,我们早点回去好准备,囤了吃食在家里才放心。”
“城里都停电停水了,你光买了粮食弄不熟咋吃?”
“所以我们打算再囤点煤炭。”
张智柏听得拔凉拔凉的,听张晓的口气,后面好像更糟糕似的。
“多做点准备准没错,柏哥,你们也多准备点,先把年过了,年后看看情况再出去。”张晓劝道。
见她们主意已定,三公一家子也不好再阻拦。吃了午饭就给她们准备路上吃的吃食,尤其是小囡囡,怕没热水,把家里唯一一个暖水壶也给揣上了。
夜色降临,车子缓缓驶离小村子,直到后视镜三公家的房子再也看不见,熊律川踩了油门,提高车速往镇上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