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买了什么，贵不贵，但看这架势，也晓得这个未来女婿对自家女儿是大方的，不是以前相亲的那些抠搜男娃。

突然，她目光一凝。

像是印证自己的猜想，又往熊律川手指位置望过去，果然——

同款戒指。

“妈。”张晓看到翁凤莲，直接破罐子破摔，“他是你现在名副其实的女婿了，高不高兴？”扭头对熊律川说“喏，还不叫妈？”

熊律川适应十分良好，脱口而出：

“妈。”

“诶。嗯？啊？”翁凤莲摸不着头脑，她女儿刚刚什么意思？名副其实的女婿？

张晓进了门，转身去剥熊律川的大衣内袋。

熊律川双手提满了手提袋，一时不察，被摸个正着。

“张晓，你干啥子？”翁凤莲看张晓的动作，臊得慌，也怕得罪了熊律川，伸手就要拍她手臂。

谁知张晓两两个红本本递到她面前。

翁凤莲顿时愣住，红本很眼熟，她曾经也有，至今还在老家抽屉里放着。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迫不及待接过红本，两张都翻开，内容一模一样，照片也怕两人出门穿的这身，再看日期，今天。

“啊——你们俩疯孩子！”

张智涛带着郭媛和儿子浩浩回来时，就看到他妈独坐一方，他妹妹和熊律川坐在翁凤莲对面，均低垂着头，很像以前他们小时候做错了事，父母亲训斥的场面。

不应该啊，熊律川还是客人，怎么就和他妹同一待遇了。

这不像老翁女士的处事风格啊！

“奶奶。”浩浩才不管大人之间微妙的情绪，进了门，直奔翁凤莲，他从小由翁凤莲带大，和她感情很深，半天没见到，都要腻歪半天。

“哟，奶奶的乖孙放学了啊。”翁凤莲一把接过浩浩，把人抱着坐在腿上，再看对面两个不着调的人，脸色也缓和了些。

“既然证都领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别想些乱七八糟的。”后面半句，着重对着张晓说的。

熊律川认真保证：“妈，我会的，您放心。”

“噗——”张智涛喂到嘴里的水，在听到熊律川的话后，尽数吐了出来，不止如此，喉咙还呛了水，倒逆回鼻腔，难受得鼻水都快掉出来。

郭媛比他好些，但脸上的震惊也掩盖不住。

什么情况？早上还是阿姨，晚上就变成了妈了。

难不成他们走错了家门，回错了家。

“两个人出去逛街的功夫，就把结婚证领了。”翁凤莲咬牙切齿把事情说了一遍，是，她是巴不得女儿早点结婚，但也没想过是这么个结法啊。

虽然现在不像旧时代做什么三媒六聘，但正常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不然叫熊家的亲戚系，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看清她女儿。

张智涛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忍不住对张晓伸了个大拇指，“妹，你是这个！”

“承让承让。”

张晓可知道张智涛的底细，当年他一个矮仔儿把本地独生乖乖女娶到手，手段花样层出不穷，和他相比，那就是弟弟。

熊律川见翁凤莲火气发得差不多了，赶紧顺势提议一家人出去聚餐。

之后的几天，翁凤莲带着张晓跑上跑下给补嫁妆，考虑到张晓目前在渝城，和杭州隔得太远，她省了许多物件，折成现金装卡给张晓。

不过被套再是省，也还是给她准备了两套。

尤其知道两人不打算办婚礼时，翁凤莲偷偷难过了好一阵子。

翁凤莲其实是个老旧思想的人，她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为何不办婚礼，不办婚礼那叫结什么婚。

“张晓，你老实给妈说，你是不是有了？”不然为何连个婚礼都不办？

张晓一头黑线：“妈，你脑子里一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好多人婚礼都不爱办了，你看我们家也没多少亲戚，他家双亲也不在了，亲戚也是远得很，有的还出国了，办什么嘛。”

再说了，她和熊律川别说睡觉，连亲都没亲过，手还是领证那天才牵上的，哪来的“有了”之说。

“那朋友呢？朋友总有吧？”翁凤莲不死心。

“朋友请了吃一顿饭就是了。”

“那彩礼呢？”

“那张卡你没看啊，都能买套房了。”

翁凤莲无话可说。卡她是看了，还差点在柜台晕了，她一辈子哪里见过那么多钱，当即要还给熊律川。

在熊律川好说歹说下，才颤抖着手收下，回去还没捂热乎，连夜塞给了张晓。

不过这两天，她大金镯子可没取下来过。

出去买菜和小区熟悉的人打招时，还特意把衣袖往胳膊上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