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律川带着熊律柯去厨房处理食材,张晓回家拿烤盘和生菜。
生菜她还得现进空间摘,她快速割了五六朵生菜,怕被看出一样,还在家里摘了洗干净,滴着水珠才带过去。
这会儿她其实有些后悔提议吃烤肉了,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她一个人在家坐在沙发旁的坐垫上,开着窗户,吹着微冷的寒风吃烤肉也挺不错。
唉。
烤肉食材和火锅食材一样,不用煮熟,洗干净了摆桌子上边烤边吃就行。她记得熊家有口大砂锅,从家里带了半罐子醪糟过去。
这罐醪糟还是她自己做的,以前大学室友家那边流行吃醪糟,而且是现做现吃,不像她家那边,一般都是每年冬天做很大一罐,吃到来年七八月,越到后面,酒味越浓郁。
像这种现做现吃的,酒味比较淡,偏甜。
灶上砂锅咕咚咕咚小火慢慢熬煮醪糟汤圆,为了增加粘稠度,她还调了一点点藕粉进去增加粘稠度,等快要起锅时,再撒一把枸杞,淡褐色的汤色,配上橙红的枸杞,颜色漂亮极了。
苏合昭家的宝宝还是比较好的天使宝宝,果真睡了后,怎么吵闹都不醒,甚至讲话时越嘈杂,她睡得越香。
看样子把大家的说话声当白噪音了。
“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在老熊家吃饭,看看,这一桌子都是老熊洗出来的,还真有当家庭主夫的潜力,来,哥们,敬你一杯!”
张晓眼观心,耳观鼻,当没听到苏合昭的话,熊律川这个当事人都没辩驳两句,她争着抢着辩驳倒是落了下乘。
张倩在边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末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自笑了笑。
猪肉是普通的猪肉,调料也是普通的调料,但有了空间出产的生菜,简简单单的烤肉就变得不简单。
张晓自己也是第一次吃空间出产的生菜,她平时一般不会买生菜吃。
生菜这道菜吧,说起来在她食谱中厨艺尴尬的地位,清炒生菜她老觉得不入味,煮面条里,也吃着脆生生的不入味,还不如普通的白菜炒了入味。
但它怎么说呢,生来就是和烤肉做绝配搭档的。
尤其是今儿这个生菜,张晓尝了一口,眼睛唰的晶亮。
这生菜一口咬下去,又脆又嫩,还有一股鲜嫩的汁水,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有菜腥味。
她连忙给张倩和熊律柯各自包了一块,“尝尝,看看是不是很好吃。”考虑到张倩在喂奶,她就没给放大蒜包进去。
熊律柯还不大会吃烤肉,估计熊律川平时也没机会带他去这种食物。
但是一个会吃的舌头,他是有的。
甚至比张晓还会吃。
“哇撒,晓晓姐,我的舌头在跳!”
“我的舌头在跳舞!”
他兴奋地站起来,原地转圈圈。
张晓笑了笑,“是不是吃不惯大蒜?我给你包一块不带大蒜的。”有的人不喜欢吃生蒜,觉得生的辛辣味呛口。
但熊律柯来者不拒,吃了没带大蒜的烤肉包,摇摇头,“晓晓姐,还是刚刚的好吃,菜好吃,蒜也好吃,它们都在我嘴巴里跳舞,跳着跳着,就哗的一下,滑到我这里了!”
他指着喉咙眉飞色舞地说。
“那咱们就吃会吃跳舞的。”张晓很喜欢他的比喻,跳舞?多么有意思的形容!
“倩姐,你要不要再尝一块带跳舞的大蒜试试?”
张倩犹豫,她是甜口口味,对于过于辛辣的食物,她其实没那么喜欢。但是看到熊律柯夸张地样子,她忍不住生了尝试的心。
“那、我也试试。”
半分钟后。
“呜呜,妈呀,我原谅我以前的偏见,不是打算不好吃,是我以前吃的不好吃而已。”张倩吃得“泪流满面”,她吃了一个多月的清淡饮食,陡然吃这么重口味的,泪腺都被刺激得掉眼泪了。
苏合昭还端着酒杯和熊律川干杯呢,眨眼间对面三人咋咋呼呼的反应,把他惊住。
至于么?
不就是一片烤肉而已嘛。
他倒要尝尝看——
“老熊啊,你们隔壁邻居房子还卖不?我想和你天天做邻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天天吃这么好吃的,都不惦记兄弟我,枉我惦记了你几十年。”
妈呀,怎么一块烤肉还吃出层次感来啦?还有这个生菜怎么回事儿?以前不是草的味道吗?怎么汁水饱满得像在吃水果?
在场唯一略知一二的人,毫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熊律川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块烤肉,脑海里呼唤系统:
“张晓是不是和我一样?”
系统沉默:“……”
熊律川原本就没指望它回答,只是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他倒不是觊觎张晓的神奇机遇,反而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归属感。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