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缘分,几次命悬一线的时候都遇到你!”张晓苦笑着说。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倒霉,吃个葱油饼也能噎着。怎么,班不上出来自主创业了?”熊律川每天早上都有跑步的习惯,他们小区不算太大,所以他每天都是出了小区,沿着附近的街道跑一圈,每天至少跑六公里。
他和往常一样经过轻轨站,正要过斑马线往对面街道跑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出强烈的滋滋电流声,催促他往人群里走。
挤开人群,竟然看到了对面邻居。
也难怪系统反应强烈。
“失业了,想找个活儿先干着,没想到小命都差点丢掉了。”张晓对自己接二连三的倒霉事无语又后怕,说起来她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一切都是有了空间后才发生的。
难道空间会使人倒霉?
都说本命年才会倒霉,她离本命年还有好几年,运气也不该这么差啊?
要不改天去寺庙道观求个平安福?
地上的葱油饼不能要了,张晓缓了口气,蹲下深捡葱油饼,对面的人也蹲下身和她一起捡。
张晓:“你不继续跑步了吗?我没事了,多亏了你,你还是继续跑步吧。”
熊律川:“也不差这一天半天。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先送你回去休息。你先休息两天养养身体,工作的事情别那么着急,船到桥头自然直。”
张晓摇摇头。
她的桥难得直哦。
有时候她也怀疑自个儿是不是太胆小了,小说里那些主角有了空间,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就她卖个葱都不敢卖,还要把葱加工了才敢卖。
你说找工作吧,大环境不好,她大学专业又是学的文科,出来工作了快十年了,工作经历不是销售就是文职工作,说难听点,她拿得出手的技能是一个没有。
而且还大龄未婚未育。
越想眼睛越泛酸,她想掉两滴眼泪,突然想起面前邻居还在,强忍着心酸。
“我没事,刚刚都是意外,吃得太急了。”
“嗯,我晓得是意外。”熊律川瞅着她微红的眼眶,没多说什么,抢过她手上的保温箱,把地上的葱油饼都装进去,“饼子打算怎么处理?”
“都掉地上了也吃不了了,倒路边的垃圾桶吧。”
“倒了可惜,拿回去熊大熊二吃。”
张晓替熊大熊二抱屈:“熊大熊二知道了会不会咬你?”掉地上了还专门捡回去它俩吃。
“这有什么?很多人连这样的都吃不上。”熊律川淡淡地说。
张晓瞥见他眼神里透出一丝和往常不一样的冷淡,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熊律川拎着保温箱上的挂脖绳,和张晓并肩往家走,“你接下来打算往什么方向找工作?还是客服吗?”
张晓:“不了,客服工作也不好干,经常遇到胡搅蛮缠的人,还不能给他说理,骂了人还要笑着喊‘亲亲’,我其实早就不想干了。”
此次裁员,也算是给了张晓一个借口,尽管贷款压力大,可工作上带来的心理折磨,那是钱都无法衡量的,做了两年客服,两个乳腺都长满了增生结节,虽达不到吃药的地步,但再继续延展,不动手术也要长期服药了。
“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好像听小柯说你长期把自己关在屋子捣鼓。”
熊律川闻言脸色微僵。
他敢说他是个全职‘作家’吗?那种被系统鞭笞着码字的码字机。
“我是自由工作者,什么挣钱就挣什么。”熊律川轻描淡写地说,丝毫不提“小说”二字。
“自由工作者?看你的样子挺像那什么炒股的,你该不会在家炒股吧?”
熊律川摇头,“不是,我对那玩意儿不感兴趣。”
走到小区门口时,小区外面的早街市正热闹着。
“你等我一下,我给小柯带点早餐。”熊律川钻到人群里,在一群大妈中间,买了六笼小笼包,六个老面馒头,四个茶叶蛋,六袋豆浆。
老板乐呵呵地帮他打包好递到他手上。
“喏,你刚刚噎狠了,喝点豆浆缓和。”熊律川拧开豆浆盖子,顺手递给张晓。
张晓顿了顿,接过豆浆,拿在手里,心情复杂万千。
“我让老板拿的不加糖,他家豆浆都是早上现磨的,还行。”熊律川见张晓没动作,给她解释说。
他知道张晓不吃糖醋系列的菜,猜测她豆浆也应该不喜欢喝加糖的。
“那我倒要尝尝,好久没买豆浆喝了。”张晓闪烁目光,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淡淡的豆腥味,微甜,却也如同冬日的一抹温暖,将干涸的田滋,迎风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