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只狗有点戏精,老是用着这种把戏从我弟弟手里骗零食吃。”熊律川说。
另外一只边牧全程静悄悄的,试图隐身,熊律川隐晦看了它一眼移开视线。
“那它还挺有趣的。”
“是有趣,生活鸡飞狗跳的。”
熊律川:“我弟弟是蹲在门口堵了你的门吗?小柯,先出来,你鞋子都没换。”前几次邻居都是紧闭房门,要么半掩蔽状态,里面的陈设根本没机会看。
这下借他家戏精狗的光,看清了邻居家的格局。
小小的,摆满了小物件。
很温馨。
熊律川想把弟弟喊回家,可熊律柯铁了心不走,跟胶水粘在门口一样,一点不带挪动。
“小柯,听话,姐姐刚下班要忙自己的事。”看她一直左手抱在右胳膊肘上,这是一种很典型的防御姿态。
熊律川没那么多时间和熊律柯僵持,他今天的字数还差五千,六点前没写完,字数直接翻倍,不写完眼睛都闭不上,系统不让睡,睡了也会电流将他击醒。
张晓也头痛不已。
她还要烙饼呢,说好了给公司同事带饼,一个个生怕她不带,连钱都先转账了。
“要不、就先让他在我家玩一会?”
“好耶。哥、哥,你听见了没,姐姐叫我留下玩。”
熊律川和张晓对视,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无奈。
熊律川先败下阵来,“麻烦您了,我叫熊律川,我弟弟叫熊律柯,不知道邻居小姐您的称呼。”
“我叫张晓。”
张晓先带着熊律川和两只狗到楼下小区把推车还给了快递站,又将剩下的包裹都尽数取了出来。
到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熊律川特意招呼过,熊律柯很自觉地脱下鞋子,穿着袜子走进她家小客厅。
张晓柜子里都是她的鞋子,根本没男人的鞋子。
“姐姐,熊大熊二能进来吗?”熊律柯双腿并立乖乖坐在餐桌小板凳上,她的板凳也是迷你原木色小板凳,熊律柯坐上头,都看不见椅子了,像悬空坐着。
她看着门外两只望着房内的狗,皱眉。
她屋里的东西都是小物件,客厅也放了几个置物架,架子上有一排玻璃杯,电视柜上也有一个装着干树枝的陶瓷罐。
到处都是易碎品。
“可以是可以,但是进来了只能坐客厅不动哦。”
“可以的。它们很乖的。”熊律柯拍着胸脯说。
都戏精狗了还乖?
两只狗在熊律柯帮着擦了脚底板后,才进门来。
进来后,直接趴在厨房门口,躺了一排。
张晓在厨房里和面,她这次用的不锈钢盆和面,十斤的面粉昨天用了差不多一斤,她想了想明天的量,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几只,这次倒了半袋子进去。
她今晚的晚餐打算做虾仁抄手。
肉和抄手皮下班的时候顺路买回来的,虾仁她早上上班前从急冻室转移到了保鲜室。经过一天时间解冻,冰块都已经化了。
她另外还买了几张饺子皮,饺子皮包好虾仁鲜猪肉后,她不下水煮,直接上锑锅蒸,蒸熟了放凉用以明天带饭。
猪肉她没让肉铺老板帮忙搅碎,她准备自己剁,多出来的肉粒更富有颗粒感和嚼劲。
她先把肉切片,切了再剁更省力些。随着噔噔噔有节奏的剁肉声响起,张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忘了外面还有两只陌生狗和一个邻居大男孩。
“姐姐,剁肉,小柯会!我来剁!”
“啊?”张晓被他的声音打断,差点剁到手指。
原来不知何时,熊律川从板凳上挪到了厨房门口。
地上的狗也不知什么时候也站起来了,也不躺了,都扒门口上望着她的砧板。
于是——
剁肉的人换成了熊律柯,噔噔噔的剁肉声,比她刚刚的更富有节奏和活力。几下功夫,肉粒感就出来了。
“行!可以了,小柯真棒!”张晓像哄小侄子一样夸赞,谁知熊律柯听了兴奋得手舞足蹈,“姐姐,还要做什么,小柯都会,交给小柯!”
张晓看着他干劲满满,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将揉面的活儿也交给他了。
反正等下他也要吃,就当时用劳力挣食物。
虾仁她在熊律柯剁肉的功夫里也剥好了,其实也不算虾仁,她买的大号的基围虾,剥出来的虾仁都快有手指大小了,怕虾仁太大挤破了抄手皮,她用剪刀把一只虾仁改成两个,这样就刚刚好。
虾仁和猪肉粒都放在盆里腌制调料,小葱必不可少,但她这次加得少,稍稍调一下味,免得影响了肉馅的鲜。
葱油饼她准备饭后再煎,正好煮抄手前刷油酥继续发酵。
她们这边吃抄手也是吃作料,和沿海地区吃馄饨不同,那边吃的事海鲜的鲜味。
张晓在吃上一向愿意下功夫,她先是在锅里炒了一阵辣椒,等辣椒炒出焦香味,再倒入菜油拌一下,铲起来放菜板上继续剁碎,剁出来的辣椒就是一种叫“糊辣壳”的辣椒。
熊大熊二最开始还蹲在门口守着,后面闻到呛人的辣椒,夹着尾巴缩到了大门口。
“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张晓转身看到熊律柯憋气憋得满脸通红。
“不、不阿嚏~~~”熊律柯揉揉鼻子,继续说,“不出去,我就看着姐姐做饭。”
张晓耸耸肩,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不一会儿,两钵抄手就出锅了。
泛着绿的抄手飘在饭钵里,抄手里面的青菜,是她前天晚上掐的豌豆尖,豌豆尖烫过的水煮出来的抄手,导致抄手也微微泛着绿。
抄手底下,是红色的辣椒油、朱黑色的糊辣壳,配上花椒面,芝麻、葱花,热气腾腾,惹得张晓直咽口水,喉咙狠狠吞了几次,幸好屋里的大男孩没注意到这一幕。
他比张晓更夸张,抱着饭钵烫得差点跳起来,又不愿意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