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善意,如他所言,与伴侣度过春时,对平复情绪有些微作用。更何况……她这么努力了,司云徵依然对她的心意避如蛇蝎。
并不是没有人喜欢她。
令雪笑着朝他靠近,正要开口答应,忽然天旋地转,被应寒单手扛起,陆阿惊慌失措:“应寒师兄!”
他无视陆阿阻拦召剑捏诀,直接带着令雪御剑飞回临官殿,令雪被他整得发懵,在半空的大风里破音:“你干什么啊——”
她顾忌这人伤还没好又离地那么远才不跟他动手,落地就气冲冲地推开他要回去找陆阿,被攥住手腕,甩都甩不脱,对他的耐心化为乌有:“应寒你疯了吗!想打架吗?!”
他不说话,也不松手,就跟她耗着,令雪瞪着他,觉得他不是被捅了心口,是被捅了脑子。
“你……”应寒艰难吐出一个字,僵持了会儿才续道,“你不喜欢师尊了吗?”
她被踩到痛脚,更加生气,直接炸毛:“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喜欢谁!你不许我喜欢他我和别人在一起你不该放响炮庆祝我不纠缠他吗——”
“是因为春时吗?”他打断令雪的话,“师尊不愿意跟你睡,你就随便找一个愿意的?”
令雪咬牙切齿:“……要你管。”
“他比我矮,打不过我,区区医修,见一面就对你动心,轻浮至极,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你想跟他睡?”
令雪勃然大怒:“你才不三不四!”
“我没有。”应寒反驳,“我从未对任何女修、女妖做过轻浮的事,说过轻浮的话。”
令雪嘲讽:“谁知道呢。”
“如果你必须要一个……伴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令雪嘲讽:“不怎么……你说什么?”
她忽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否则怎么开始幻听?
她去掰他的手指:“松手、松手……松手……”
应寒另一只手又抓住令雪这只手,维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把她拉进房里,用脚关上门,严肃地放开她:“我说,我可以跟你睡。”
令雪此刻的心情不亚于见到火腿成精——
简直荒谬!
“何方邪物竟敢夺舍应寒?!速速出来跟我打架!”
应寒咬牙切齿:“不要装傻。”
令雪真心实意问他:“你疯了吗?”
他突然脱下衣袍,令雪猝不及防后退两步坐到床上:“……”
应寒光着上身低声道:“我就知道。”
他看着年纪小,身体却很有点滋味,和脸一个颜色。肌肉不如庚安显眼,覆盖在躯体上却是恰到好处的漂亮。纱布半遮半掩,右侧胸膛上粉色的扔子引人注目,腹部沟壑一路隐入裤腰,不经意露出半分胯骨。
眼不见为净,令雪闭上眼睛。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睁开眼,应寒垂着长睫,离她不过分毫。
他在亲她。
他大概也不会亲吻,生涩地贴着她,发现令雪在看他,稍稍远一点问她:“怎么样?”
令雪忽然笑起来,指尖捏住他红到滴血的耳垂。
“你喜欢我?”
应寒说:“不。”
她笃定地说:“你喜欢我。”
令雪像打了一场胜仗,或占下一座山头,得意洋洋地想,你也不过如此,天天对我喊打喊杀,其实背地里芳心暗许,喜欢我到自荐枕席。
她有些兴奋,搂住他的颈项咬住他的嘴唇,咬出血,眼中红色漫开,现出兽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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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系带被颤抖着解开,纱裙乱七八糟委顿在地,令雪的手指陷进他背肌,重重挠出几条道子。
“为什么在哭?”
应寒茫然地吻掉她脸上水迹,捧着她的脸不敢上前,令雪又在骂他,混蛋、贱人什么的,骂到最后才说痛。
钝刀子割肉比血淋淋剖了她难忍得多。
她痛得要命,一口咬在他肩头,犬齿也变得锋利,血流出来,沾在脸上,被他用指腹小心抹掉。
但她没有松开他。
应寒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鬓发,红茶花掉在榻上,花瓣零落,令雪的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辱骂,越骂哭声越响,嗓音碎在他耳边,他反而兴起。
很久之后令雪才慢慢收住声音,哽咽着说:“我讨厌你。”
应寒起身的动作停止一瞬,又恢复如常。
他捡起她水红色的裙子,和自己皱巴巴的裤子一起放在一边,令雪躺在被褥间昏昏欲睡。
“要洗澡吗?”
她不理他,察觉到他在擦拭,收了收腿,那只手的方向便不同了。
“你有病吗?”令雪不理解,“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应寒面不改色:“随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