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尧一直等到一更天才等会顾景阳,顾景阳提着两坛神仙醉笑嘻嘻的走进来:“哥,你还没休息呀?”
“你还知道回来啊。”
“哥,我和崔师弟去城楼上看花火了,这是刚酿好的神仙醉,别生气嘛。”
“下次再偷摸跑出去喝酒,我打断你的腿。”
“好嘛好嘛,下次不会了。”
顾景尧让他回房睡觉去了,自己也回房去了,躺在床上想的全都是夏纤云,伸出右手看着:“这不离锁没解开之前天天盼着它解开,现在解开了倒是希望它还锁着。”
夏纤云熬了一晚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那么两个今日怎么起的如此早呀?早饭都还没做好呢。”
“睡不着嘛。”
“娘,爹爹说过了冬就带我去面见圣上,带我一同上朝。”
“那可以呀,那你是要当文官还是武官呀?”
“爹爹说让我当文官,武官有些危险,我刚回来也不想离开你们和姐姐。”
“那挺好的,那日我和你爹爹不在了,你就是卿卿的靠山。”
“娘,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我姐姐!”
“娘,你就放心吧,无漾现在可厉害了,一般人都打不过他。”
“好,走吧,去吃饭。”
“好。”
崔昱礼和夏纤云一左一右的跟在秦嫣苒身边,秦嫣苒也喜欢他们和自己说话,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满是高兴。
“走吧,我们去你们外祖父家。”
“姐姐,慢点。”
崔昱礼走上马车扶着秦嫣苒和夏纤云坐进了马车,夏纤云靠在秦嫣苒的肩膀上半梦半醒的睡着了,崔昱礼和他们说着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花火。夏纤云时不时的附和着,强撑着坐起来补充着自己看到的,秦嫣苒搂着夏纤云,心疼的说道:“这怎么脸色如此差呀?是不是冷呀?”
“不是,我就是困了,这衣服暖和着呢。”
秦少恒带着自己的夫人一早就等在侯府门口了,“怎么还没到呀?”
“夫君莫急,这雪天路滑,马车走得慢是正常的。”
“对对对,我到把这一茬给忘了。”
“知道你心疼妹妹,这大雪天也急不得呀。”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崔正松他们的马车就到了,秦少恒走过去接他们下马:“妹妹妹夫,你可算来了,爹娘等你们好久了。”
“哥哥,天这么冷,你和嫂子干嘛站在门口等我们呀。”
“我们不冷的,快进去。”
“大哥,大嫂。”
“舅舅,舅母。”
夏纤云和崔昱礼规规矩矩的对着秦少恒和秦夫人行了个礼,“都长这么大了,好久没有看到你们了,快进去吧。”
“爹,娘,女儿回来了。”
“岳父,岳母,小婿带着阿柒和无漾来给你们拜年了。”
老夫人看到秦嫣苒就起身走了过去:“女儿啊,这手怎么如此凉啊?阿柒和无漾都长这么大了,差不多七八年没有看到你们了。”
“外头风大,娘你别站门口了。”秦嫣苒一手拉着夏纤云一手拉着崔昱礼坐了下来:“阿柒和无漾他们前些年都在云灵大陆,今年才学成归来,无漾你还记得你外祖父吗?”
“记得,外祖父交过我射箭。”
“正松啊,这些日子你替我办事受累了。”
“岳父大人哪里的话,没有岳父就没有今日的我,再说,小事而已。”
“无漾,我们出去走走吧,正好也让祖父看看你的箭术有没有退步。”
崔昱礼和几个表兄弟一齐比试了好几轮,秦老将军和崔正松秦少恒坐在一旁看着,秦老将军对崔昱礼这个外孙是越看越满意:“好啊好啊。”
“爹爹,孩儿比不过表弟,孩儿输的心服口服。”
“表哥谦让了。”
“欸,你表哥的水平你舅舅我还是知道的。”
崔昱礼将弓箭递给下人,走到了崔正松身边:“舅舅谬赞了,我这只是班门弄斧而已,论实力我不过我的二位师兄,论智力我比不上姐姐。”
“阿柒学的是什么呀?”
“姐姐学的是药理,姐姐现在已经可以给人看病开药了,娘还给姐姐开了个医馆呢。”
“这我倒是还没有听说,我只听妹妹说你在云灵大陆学剑法,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阿柒倒是没说,只说阿柒制药很厉害,其他的倒是没多说。”
“爹爹你不知道,上个月娘生了病,御医都来了两个了。只能看出病因,开出的药治标不治本,姨母听说后让人送来了一瓶阿柒表妹送来的丹药。娘只吃了两天,就觉得好多了,姨母还送来了一张补药的药方,娘喝了小半个月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我们家阿柒没事就喜欢研究制药,跟着师父学了几年,看些小毛病什么的都还行,看些大病还是不太行。”
“那将来你们家阿柒可以当个大夫呀。”
“是的呀。”崔正松喝了口茶:“这茶挺香的。”
“这是陛下赏的,我让人送一些到你哪里去。”
夏纤云困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坐在秦嫣苒身边,“阿柒,这是你大嫂嫂和三嫂嫂,你二嫂嫂病了。”
“大嫂嫂,三嫂嫂。”
“妹妹。”
夏纤云起身行了个礼就被老夫人拉着 坐到了自己身边:“你不认得她们,你办及笄礼的时候她们来过,你肯定都不记得了。”
“娘,卿卿那时才多大呀,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夏纤云点了点头,撑着脑袋假装看雪,实则是在眯着睡觉。
“也不知道阿柒妹妹喜欢什么,就准备了一个红玉髓镯子,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我准备的是一套蓝色珊瑚首饰,妹妹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的喜欢的。”夏纤云双手接过来,将秦嫣苒准备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给二位嫂嫂准备的见面礼,还望嫂嫂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我听闻妹妹医术了得,上月婆母病了,还多亏了妹妹的药方和药丸呢。”
“嫂嫂谬赞,我也是碰巧了。”
“哥,我们去哪啊?”
“去江都一带,我听闻江都一带今年因为暴雨,很多人家的房子都让水淹了。朝廷送去的银子说是根本不够用,可是据我所知,朝廷发了三百两黄金去救灾。我就不相信三百两黄金不够用的,只怕让有心之人中饱私囊了。”
“不会吧哥,谁这么大胆子啊?”
“那可不一定,都说山高皇帝远,他就是贪了,谁敢说?只怕还没离开,人就被扣押了,我们去看看。”
“好,我听你的哥。”
顾景尧拿了令牌和公孙权拿来的相府令牌,御剑往江都一带去了,公孙权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离去不免有些担心。
“丞相不必担心,二位殿下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孩子出门了,怎么可能不担心啊?大过年的不在家过年,反倒跑到外面去了。”
夏纤云和两位刚见面的嫂嫂聊的甚欢,秦嫣苒看着也高兴,“老夫人,夫人,少夫人,小姐,吃饭了。”
“走吧,去吃饭。”
夏纤云跟着秦嫣苒来到内院,看着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只觉得特别饿,“柒姐姐。”
“妹妹。”
夏纤云礼貌的和三个还没出嫁的表妹打完招呼后乖巧的坐在了秦嫣苒身边,白薇和白芷和芷薇芷乐站在后面。夏纤云喜欢吃的菜不是很多,秦嫣苒也知道,夏纤云不喜欢吃的菜全都放在面前的盘子里了。老夫人一直让下人给在给坐在自己身边的秦嫣苒夹菜,夏纤云因为挑食,只吃了个半饱就放下了筷子。
“娘,我吃饱了,我想出去走走。”
“去吧,雪大,你注意点。”
“好。”
夏纤云戴上斗篷帽子就往后院走,后院种着的树全都积着一层厚厚的银霜,夏纤云伸手从树上挖下一捧雪。在手里团成球,两只手来回抛着,“小姐,你不冷嘛?”
“冷呀,但是我好久都没有看到雪了,今年的雪好大了,比那年的雪还要大。”
“小姐,你小心些,这雪底下可能是空的。”
“好,你们也要小心点。”
夏纤云拿着雪团走到了后院的一处亭子中,夏纤云坐在椅子上看着不断往下飘的雪竟然有点想念顾景尧了。
“小姐,你想什么呢?”
“想我的一个朋友,你们冷不冷呀?”
“我们有小姐给的手炉,不冷的。”
夏纤云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坐了很久,直到秦嫣苒来找自己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坐了三个多时辰了,“卿卿,我们回去吧。”
“好。”
秦嫣苒牵着夏纤云去和老夫人又说了会话才牵着夏纤云坐上了马车,夏纤云真的已经困得不行了,一上车就抱着秦嫣苒的胳膊睡着了。崔昱礼靠在崔正松的肩膀上也困的不行,回到府中夏纤云就直想睡觉,“卿卿,要不吃完饭再睡吧?”
“不了不了,我真的好困。”
夏纤云哈欠连天,往自己的星月苑走,洗了把脸,换了衣服,把头上的首饰全都拿了下来。刚躺在床上夏雪就带着夏江南在敲门,夏纤云强撑着坐了起来:“谁呀?进来吧。”
“姑娘,我和妹妹想好了。”
“你们坐吧。”夏纤云下场给她们两个倒了杯花茶:“想好了要留下来嘛。”
“嗯,我们想好了,我们都愿意留在姑娘身边!”
“我和姐姐都觉得姑娘人好,愿意留下来。”
“你们愿意留下来我也高兴,我不说别的,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就觉得不会委屈了你们。”
“谢谢姑娘。”
夏雪和夏江南走了后夏纤云才上床睡觉,屋内的炭火很旺,夏纤云把窗户打开了,怕自己一氧化碳中毒。夏纤云睡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睡得头脑发昏,夏江南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走了进来:“姑娘,你醒了,夫人让厨房炖了燕窝。”
“我睡了多久啊?”
“好像昨天下午就开始睡了,一直到现在才醒。”
“那你们都吃饭了吗?”
“吃了,夫人只让我给姑娘端来燕窝,其他的也没有让我们去做。”
“你们吃了什么呀?”
“吃的什么忘记了,都挺好吃的,我吃的饱饱的呢。”
夏纤云披了件外衣就下床了,吃完一碗燕窝倒是不觉得头晕了:“姑娘,你能不能教我念书呀?我看芷薇姐姐她们都很聪明的样子,我也想和姐姐一起念书。”
“好呀,我下午就教你,我还有点困,还想再睡会。”
“好呀,我现在就去找姐姐,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夏纤云又睡了个回笼觉才起床,收拾好自己就让夏雪和夏江南到自己院子的书房来:“今天我先教你们写字好不好?”
“好啊。”
夏纤云让夏江南坐下来,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夏江南,这是你的名字。”
此后的日子里,夏纤云上午看账簿,下午教夏雪和夏江南读书识字,晚上教白薇和白芷辨认药材。日子忙碌而充实的过着,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两个多月,崔昱礼也在崔正松的带领下进入了朝廷,学习了很多之前不懂的东西。
这天夏纤云正在教夏雪作画,白薇拿着一封信跑了进来:“小姐,门外有一个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你的朋友让他送来的。”
“我的朋友?谁啊?”
夏纤云接过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看了起来,“小姐,谁呀?”
“我的师姐。”
夏纤云将信揉作一团:“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娘,明日我想出去玩,我都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行呀,明天你带几个护卫出去,早些回来。”
“不用娘,我去观星楼买些东西,很快就回来了。”
夏纤云得到秦嫣苒的同意后就回了房间,跟夏雪她们说了一声后就挑了件月白色的裙子放在床边,准备明天穿。
“好大的胆子,官官相护,竟然敢贪污灾民的救济银子。”皇帝在堂上听完公孙权报上来的事情,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陛下,臣有一问”户部尚书李盛走出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敢问左丞相,这些事情您是从哪儿得知的?”
“当然是宸王与皓王二位殿下亲自去江都一带亲眼看到的!李大人若是不相信,下朝后大可以自己去宸王府找宸王殿下问个清楚,以免说我空口白牙的胡说!”
“丞相大人,下官并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