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尧带着夏纤云御剑只用了一天就飞往了淮安,淮安城特别的热闹,随处可见的商贩和卖艺的人。
“这里人多,太吵闹了,我们走吧。”
“不用,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好。”
顾景尧怕和夏纤云会走散,牵着夏纤云的手,护着她,“那是什么?”
“许是卖艺的。”
“你说什么?宸王不见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宸王府的人都不听属下的呀,只说宸王殿下出门散心去了,其余的一概不肯告知。我们再问,府中的人就要动手了,我们打不过他们,就回来了。”
“皓王呢?”
“皓王殿下根本就不见属下,王府的人也只说不知道。”
“废物!饭桶!”
“陛下不必生动怒,你们都出去吧。”公孙权疾步从门外走进来:“臣刚才皓王府回来,皓王殿下与臣说宸王殿下的热症犯了,找了医师出去疗伤了,这件事情除了臣与殿下,便只有皓王和臣养在庄子上的三名老御医知道了。”
“对对对,朕气糊涂了,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渊儿肯定不会无故消失的。”
“臣已经派人接到了楼兰公主了,宸王殿下交给臣去寻找。”
“行,不要大张旗鼓的去找。”
“臣明白。”
顾景尧牵着夏纤云在热闹的集市中走了一上午,夏纤云吃到了很多在京城吃不到的小食:“这边好吃的是真多啊,但是好贵啊。”
“江南这一带本就富庶,贵很正常,没关系的,我就钱多,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夏纤云不知道要干嘛,看了眼小摊上的东西就买下来了,顾景尧带来的暗卫手里都提满了东西,顾景尧陪着她走在大街上瞎逛。
“我不想逛了,我们去找客栈休息吧。”
“好。”
顾景尧包下了一整层的房间,夏纤云坐在床前看着楼下的溪流和飘下来的落花只觉得很可惜,不想一个人待着就把隔壁房间的顾景尧叫了过来:“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啊,你要我扯着嗓子和你说话吗?”
“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过来!”
顾景尧怕夏纤云生气乖乖的走了过来,坐在夏纤云身边,夏纤云撑着脑袋看着窗外闷闷道:“我觉得我好像梦魇了几次后抑郁症好像比之前严重了。”
“抑郁症是什么?找大夫看过了吗?”
“没用,我看了很多心理医生了,开得要基本都没用,吃不吃药差异不大。”
“那你是不是很不高兴啊?”
“没有,我高兴的很。”
“你肯定不开心,你高兴的时候喜欢看书、赏花、有时还会上街看看,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像个闷葫芦一样待着。”
夏纤云想反驳但又一时之间想不到反驳的话,偏过头去不看他:“哪有,别乱说。”
“哪里没有啊,你现在不就是一个人闷着嘛,之前和我说有事情不要闷着,会憋死的。到你自己可好,一个人待着还不算,什么话都不肯说,有什么事情一直憋着,你这样早晚会出事的。”
夏纤云气呼呼的抬手打了顾景尧几下:“我乐意!少管我!”
顾景尧也不恼,仍由着夏纤云打自己,他觉得夏纤云打自己的时候还可以多说说话,不至于一直闷着。夏纤云连着打了好几下就觉得累了,气呼呼的伸出手去戳他的脸:“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
“我才不是呢,我娘说了,我可招人喜欢了!”
“我看到你都不烦别人。”
“因为你看的人是我啊,又不是别人。”
夏纤云都被气笑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会道的,我要被你气死啦!”
“别生气别生气,吃点东西吧,我让人送了饭菜过来。”
“不吃!”夏纤云又给了顾景尧两下:“我饿死我自己!讨厌鬼!”
守在门外的捌和拾拿过小儿端上来的饭菜就让他走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小声道:“拾弟,你有没有觉得殿下一遇到这崔家姑娘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啊?”
“何止是变了呀,放在以前,谁敢在殿下面前这样放肆,早就被我们拖出去弄死了。”
“不过我说崔家姑娘确实很厉害,制药本事一绝,就是有时候脾气很古怪,一下子就生气了。”
“我们还是吃饭吧,多吃点。”
“好。”
顾景尧让小二送来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半哄半求的让夏纤云吃了一大碗饭,夏纤云吃饱了又想出去看看了,拉着顾景尧就往外走:“我们去坐船看看风景。”
“好,你慢点,别摔了。”
崔昱礼和崔正松回到家听秦嫣苒说夏纤云一个人去寺庙了担心的不行,“娘,姐姐真的一个人去了?”
“对啊,不让她去她就不高兴要哭,一个人去又不放心,最后还是觉得让她去,我们去看她。”秦嫣苒抬手擦去眼睛:“肯定是我们这阵子都忙,忽略了她,才导致她陷入梦魇的,都是我的错啊!”
“娘,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我不应该让姐姐去战场找我的。”
“好了,明日你跟我去把卿卿找回来,夫人别担心,我明日就进宫去请太医来。”
“好。”
“那我们现在进宫吧,等会我去找御医。”
顾景尧跟着崔正松和秦嫣苒进宫后偷摸去找了顾景阳:“师兄,你能不能帮我找两个厉害些的御医啊?姐姐她病了,现在一个人跑到寺庙去了,我爹娘都担心死了。”
顾景阳拉着崔昱礼闪身躲到了无人的偏殿:“崔师弟,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崔姐姐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寺庙了。我觉得应该是我哥带着崔姐姐躲到庄子上养病去了,你忘了,崔姐姐本就身体不好,又来回颠簸跑了好几趟去援助我们。肯定受伤了,崔姐姐又是个不喜欢热闹的性子,又喜欢报喜不报忧,她受伤了肯定不好和我们说得。”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送姐姐去潼关的时候发现姐姐脸色不好,可那时我忙着打仗,忽略了姐姐。姐姐肯定是不想我们担心,所以一个人偷摸找地方养伤去了,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对啊,我们都把这件事情忘了,崔姐姐可是不信那些东西的。”
“对对对,可是我怎么和我爹娘说啊?”
“笨啊,你就说崔姐姐是厌烦了那些时不时上门提亲的人才随意的找了理由躲出去了,你想啊,崔姐姐能看上那些人吗?好了好了,走了,再找不到我们,他们就该担心了。”
两个人快步走回宴席上,看着歌舞表演,崔昱礼看得无聊,只想着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几轮歌舞结束楼兰公主牵着楼兰小皇帝的手走了进来:“娅希带着幼弟见过大楚天子。”
“起来吧,给娅希公主和小王爷赐座。”
“多谢天子。”
“朕听皓王说,你们愿意归顺我国,在平定西域战乱中你们楼兰还出了不少的力。”
“我的父王被国师蒙蔽,忽悠着参与了战乱,等到我的父王反应过来被骗时为时已晚。幸得皓王殿下宽厚,愿意给我们补救的机会,我们愿意归顺大楚,年年进贡,岁岁朝拜。”
顾景阳有点困了,正思考着怎么找理由躲出去时肆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用气音道:“殿下和崔家姑娘去了江都,捌传信回来说崔家姑娘受了伤,殿下带着她养伤去了。”
“嗯,下去吧。”
楚帝已经安排好了楼兰娅希公主的去处,“真是个老糊涂!”顾景阳在心里吐槽道:“就派三个人跟着楼兰小皇子回去,也不怕老臣给他暗杀了。”
顾景阳没等到宴席结束就找理由走了,打算直接从御花园御剑飞出去却不凑巧的在皇家客舍撞见了娅希公主和小皇子,出于好奇就带着两个暗影卫一起蹲在房顶,拿开一片瓦砖听着里面的对话。
“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大楚?他把你嫁给远在山西的晋王就算了,还让你当妾!以后我想见你还要先通过那个可恶的晋王!”
“嘘!”娅希一把捂住弟弟的嘴:“那我们能怎么办呢?父皇被国师杀了,两个阿兄全都死在了勃凉大王的手上,我们楼兰本就势单。只能依附于邻国,西域各国已经全被大楚给收入麾下了,是我出卖了西崎和夜凉,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现在父皇死了,阿兄死了,就连远嫁的阿姐也不知所踪,只怕也死在了这场战乱当中了。你现在也才十岁,朝中大臣全都反对让你继位,母后也病危了,楼兰只能靠你了。”
“可是姐姐,我不想离开你,阿兄不是说过我们两个都可以永远开心的活着的吗?”
“可是阿兄不在了,没有人守护我们了。”
“殿下,我们还听吗?”
“守着吧,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报过来。”
“遵命。”
夏纤云拉着顾景尧坐在船上看着街上的行人:“你不是说江都一带很繁华的嘛,我怎么没看到繁华在哪里啊?”
“这里是淮安城,淮安位于江都前端,要说繁华也应该是中间的三个城镇繁华呀。”
“那你不说清楚。”
“好,都是我的错,下次我肯定和你说清楚。”
顾景尧知道夏纤云还是不会扎那些她喜欢的漂亮头发,让人去找了个梳洗婆子来给夏纤云梳头。
“你的珍珠怎么和我买的不一样啊?我的没有你买的大也没有你买的明亮。”
“你要是喜欢回去后我让你送几箱东珠到你哪里。”
“东珠?是珍珠的品种吗?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夏纤云和顾景尧在江都游玩了两个多月,夏纤云心情好了很多,身体也好了不少,甚至每天还有心情出去逛逛街。夏纤云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发上带着的都是顾景尧连夜让人赶制出来的东珠首饰,跟着出来的捌和拾看着夏纤云的衣服从低调不张扬的素色渐渐变成了明亮张扬的艳色。
“咱们的殿下好像真的和从前不同了。”
“对啊,还真让贰哥猜对了,崔家姑娘真的会成为我们的王妃欸。”
夏纤云指挥着顾景尧给自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这江都还真的繁华,好多我喜欢的东西,我爹娘有没有派人去传话啊?”
“派了夏雪和夏江南去青山寺找你,说是崔师弟让她们来的,说是有几个人上门要给你说煤。不过伯母没有见他们,是伯父去见的,把人全都打发走了,崔师弟让她们来给你报信说他们给你介绍的都是些朝中新冒头的小公子。全是一群绣花枕头,他们配不上你,你不用急着回去。”
“烦死了,我在家的时候就一天来几波人,我都不在家还来。”夏纤云不满的放下了筷子,看着顾景尧开玩笑道:“要不你嫁给我吧。”
“你说真的?”
“真的啊,你说你长得好看,身体壮如牛,有钱就算了还是个王爷。我嫁给你,没人敢欺负我,我还可以随意的使唤你给我做事,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对你来说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项吗?”
“不是啊,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对我也挺好的,脾气也不错。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以为我中邪了或者是觉得我是异类,反而还把我当朋友。”夏纤云起身走到床前看着窗外的水景:“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对你是什么感觉,反正出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就能想到你,但是我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感觉很奇怪,老是能想到你,但是除了想你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不同地方了。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我看到其他的女孩子站在一起就莫名的不高兴,不过应该只是我的病的后遗症吧,毕竟我没来这里的时候病就一直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