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威廉似乎并不赞同雷蒙德说的话，但他也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然后，我昨晚去了她家报信——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威廉？”

威廉摇了摇头，并没有答话。

“我在她家见到了布雷克先生的女儿——就是酒馆里那个帮忙的小姑娘，她叫艾莎……”

“好了，雷蒙德老兄，听着——我并不关心发生在布雷克家的事，或者是那个什么西比尔小姐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莫名其妙翘掉训练，好吗？至于你愿意跟什么西比尔或是萨比尔的打交道，我也并不是很在乎——等等，你该不会一整夜都没有回来镇子上吧？”

“呃，威廉老兄，事实上，确实如此，”雷蒙德感到有些尴尬，“不过，我只是……”

“行啦，”威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希望下次能准时在训练的时间见到你，仅此而已。雷蒙德老兄，你最好也能记得，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并不觉得，让西比尔小姐知道布雷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是不该做的，威廉。”一直受到威廉的指责，雷蒙德也有些不快。

“那随便你。”威廉翻了个白眼，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威廉并不知道这位西比尔小姐究竟是什么人，又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兄弟雷蒙德对她是如此的迷恋——尽管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这些。他十分好奇，于是，他决定悄悄潜入瑟琳娜所在的村庄。

他曾经尾随着雷蒙德来到过瑟琳娜所在的村子，因此，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回忆，威廉就想起了去往村子的道路，以及瑟琳娜究竟是在哪家居住。

趁着天色将要暗下去，他赶忙踏上了去往村子的路。

瑟琳娜住在村尾的最后一户，威廉对此记得很清楚，因此，他也很快找到了她的住处。当他来到瑟琳娜的住处附近时，刚好看到拎着篮子的史密斯太太从瑟琳娜家中离开。

“明天见，西比尔小姐。”

“好的，明天见，史密斯太太。”

这时，艾莎也跟着瑟琳娜来到了房间门口，挥着手跟史密斯太太道别：

“再见，史密斯太太！”

威廉想起来，白天的时候，雷蒙德似乎提到过，他在西比尔小姐这里见到了酒馆的布雷克家的女儿。天色有些昏暗，他刚要想稍微靠前一些，借着灯光分辨一下眼前的女孩究竟是不是布雷克家的女儿，就不慎踩到了瑟琳娜晾在一旁的一堆干草药。

“是谁在那里！”

这一动静惊动了瑟琳娜，她赶紧让艾莎躲在了自己身后，将她推回了屋子里锁上门，之后才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来。

瑟琳娜有些紧张，此时，她的手上没有任何可以成为武器的东西，只有刚刚听到声音时，顺手在门旁的木质花架上随手抄起的一把铲子。

“西比尔小姐，别紧张。”

威廉见瑟琳娜已经发觉了自己的存在，也不再躲藏，而是向着房门的方向走了过去，还伸出空空如也的双手给瑟琳娜看。

“您是……”瑟琳娜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面熟，思考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您是里弗克罗斯先生的朋友吧？我记得您叫威廉……”

“威廉·威廉姆斯，西比尔小姐。”

见到来人是认识的人，瑟琳娜才稍微放下了些警惕：

“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威廉姆斯先生？”

威廉看着瑟琳娜，并没有说话。

他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她没有乔装的女人样子——算不上特别漂亮，但也确实是十分秀气的长相。

“我的朋友来过这里吗？——我是说雷蒙德·里弗克罗斯。”

“来过，威廉姆斯先生，不过，今天上午，他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今天上午？”

“是的，威廉姆斯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威廉摇了摇头，“我已经见过了他。”

“既然不是来跟我要人，那么，您为什么来到这里呢？”

瑟琳娜猜不透眼前人的来意，但她隐约感到了一丝敌意，至少，她想，威廉姆斯先生并不是为了来跟她打个招呼那么简单。

“没什么，西比尔小姐，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这个必要吗？我想，我们并不熟悉，威廉姆斯先生。”

“当然，”威廉又走上前几步，停在了与瑟琳娜咫尺的距离，“或许我这样说，您并不能够赞同，但是，西比尔小姐，我能感受到，在认识您之后，我的朋友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