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启明正在房里打坐,听见这声喊叫,转头看向门外,门外的弟子身上披着外衣,头发散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启明问:“修城不见了?”
弟子点点头。
启明站起身来,心道,看来自己今天的担心不无道理,修城性子直爽,心中憋不得一点儿怨气。
今天齐铮在无极山放肆,他肯定郁闷在心,再说他又很喜欢他小师兄,今天齐铮如此污蔑重遗,恐怕他是去了无极山为他小师兄报仇去了。
修城要是能平安回来,倒可以不计较他私自出宫的行为,但要是被无极山发现了,还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呢。
对徐行来对所有事情都看得非常开,自然不把齐铮此人放在心上,但以修城的性子绝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他嘴上答应着不在意,可是心里却在暗暗合计,怎么出这口恶气。
于是修城趁着夜黑风高,师兄和师弟都睡下之后,一个人带着正华剑偷偷溜出了太宁宫。
无极山的山门并无人把守,只是山外有一层护山的封印,牢牢罩住无极山前后,怕是连一只鸟都难飞进去。
修城看着那一层金色的封印,心道,惨了,这无极山外面有一层护山的封印,我怎么进得去呢?
正在修城绞尽脑汁地想如何进去时,有几名弟子从后山的院门里出来,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修城竖起耳朵,仔细一听。
“你说齐铮师兄为什么非要吃后山的野果?”
“谁知道呢,咱们尽管去摘就好了,管那么多呢。”
身后另一名弟子低声对众人说:“我知道。”
“哦?你说来听听。”
“你们呐,是刚来不久,不知道这门中的事,情有可原,咱们齐铮师兄向来看不惯张随师兄,事事都要与张随师兄相比。”
那弟子接着说:“张随师兄是从农家来的弟子,千辛万苦到无极山求道拜师,因为他性格讨喜,聪明伶俐,虽然道法不精,但惠恭师兄颇为喜爱他。”
“但齐铮师兄就不一样了,仗着自己比张随师兄早进半个月的时间,自诩为前辈,明处不说,但是暗处却处处针对张随。”
“张随前些日子在后山发现了一种橘黄色的野果,于是就隔些日子就去后山采摘,你别看它是野果,味道确实不凡,张随将这些野果分给弟子们,弟子们都很高兴,称赞张随师兄见多识广。”
“这话被齐铮师兄听见了,暗地里说,‘什么见多识广,不过是一个乡村野夫,田地里的东西,他自然知道了,也值得在众人面前显摆炫耀。’”
另一名弟子听了,问:“哦,所以齐铮师兄让我们来采这野果,是为了?”
“因为张随师兄给了众弟子,唯独没有给他。”
旁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因为这事儿耿耿于怀呢。
修城躲在林子后面,心道,这小秃驴真不是个好人,欺负人家从乡下来,哼,果真是相由心生,看他那个刻薄的样子。
修城一路跟到后山的野林子里,他用郑怀安教他的控制之法从丛林深处引来一条臂粗的黑蛇。
修城一边画符咒,一边念念有词,只见黑蛇沿着低矮的花草蠕动到几名弟子的身旁,猝不及防地,其中一名弟子被黑蛇咬中了脚踝。
被咬的弟子大叫,“啊!有蛇!”
其中一人拔出剑,朝着四周的方向问:“在哪?”
四面漆黑,谁也看不清,摸不清,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会不会有一条黑蛇。
“啊!”又是一声喊叫,另一名弟子也被咬中了。
齐铮在房里左等右等,不见那几名弟子的身影,于是打算亲自去找。
几人正在与蛇群苦斗,方才其中一名弟子施法砍断了黑蛇的脖颈,可没想到随后地上的蛇却越来越多,一群五颜六色的蛇都从四面八方涌来。
蛇越来越多,砍杀不尽,正在此时,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前方,齐铮愤怒的声音传到几人的耳朵里,“你们几个废物!让你们摘一个野果半天也不见回来!”
“师兄!蛇啊!”
这些蛇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在齐铮出现的时候就纷纷朝着齐铮的方向涌去。
齐铮眉头一皱,伸出两根手指,念了口诀,“轰”地一声,蛇群尽数被轰开。
藏在林子里的修城收敛眉峰,随即换了个口诀,从林子深处引出一条有着剧毒的眼镜王蛇。
蛇群被尽数杀尽,弟子们大喜,采了野果后,跟在齐铮的身后打道回府。
不料,“嘶嘶”声由远而近传到众弟子的耳中,一条黑黄相交花色的眼镜王蛇极速的飞到齐铮胸口上,精准地咬中了齐铮的左胸。
“啊”地一声,齐铮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过一瞬,眼镜王蛇就溜进了野草之中,不见了身影。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
那弟子上前询问齐铮的伤势,不料齐铮打了那弟子一个耳光,骂道:“废物!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
那弟子捂住自己的左脸,额头青筋毕现,脸上浮现出恨意,但却不敢作声。
其他弟子见状,立刻噤声。
修城差点笑出了声,活该啊,活该,让你尝尝眼镜王蛇的剧毒,把你个小秃驴毒死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