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赵舒晴躲开,好心提醒,“你未婚妻还在等你。”
这句话取悦了沈孟峥,他勾起唇角,笑得愉悦: “吃醋了?”
得意的样子,活像惹她吃醋是件多么自豪的事情。
要不是嗓子不舒服,她真想骂他神经病。
她有什么好吃醋的,前男友而已,他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
可她嗓子很疼,不想跟他掰扯,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唇角。
沈孟峥却当她默认了。
狗皮膏药一样地贴上来抱住她,蹭着她的耳廓低语:“虽然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但解姝华的醋你没必要吃,我和她不是传言的那种关系。”他略作思索,解释说,“我和她,连朋友都算不上,最多算是医患关系。”
医患关系?
这个词倒是新鲜。
可能他也看出来她不信,又继续交代:“解姝华研究心理学,我和她之间,有一些咨询往来。”
他果然精神不正常,也难怪他见到解姝华笑得那么开心。她曾经也接受过心理辅导,知道患者对自己的主治医生产生感情和依赖。
挺好的。
赵舒晴什么都不想说,推开他,平静地往外走:“出去吧,别让大家等着急了。”
她这是接受他的解释了?
沈孟峥不确定。
但看她实在没什么精神,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深究爱不爱的问题,怕引起反效果,只好跟上去。
赵舒晴踏上她工作室的那班大巴,立马让司机开车,把沈孟峥阻挡在车门外。
通过后视镜,看到他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舒坦多了。但看解姝华走到他身边、跟他说话,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赵舒晴用力拍了拍胸膛,压下胃里那些翻涌。
她不能这样,当着明琼和沈孟峥团队那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恶心实在不体面,即使她再不愿意看到他们,也该看在工作的面子上,维持表面的平和。
纪盈盈看她脸色不好,递过来一瓶水,关心询问:“赵老师,你不舒服吗?”
“没事。”赵舒晴用水漱了漱口,“昨晚喝了点酒,有点难受,一会儿就好了。”
她酒量差,工作室的人都知道,纪盈盈信以为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给她坐:“那你赶紧靠窗休息一会儿吧。”
赵舒晴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坐下将玻璃开了点缝隙,任由凉凉的风拍打在脸上。
等到彼得的庄园,她的情绪平静很多,生理恶心也淡了下去,再见沈孟峥和解姝华一起过来,也没那么想吐了。
沈孟峥四处寻她。
看到她的身影,大步走过来:“怎么不和我一起?”
赵舒晴直面他的质问:“团建,自然要跟团队的人在一起。”
对身后追来的解姝华微微一笑,强撑体面地解释道:“刚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有点不舒服,没来得及打招呼,欢迎你的加入。”
解姝华回应得落落大方:“谢谢舒晴姐,原本我还担心自己的到来会打扰到你,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怕打扰不还是来了。
赵舒晴腹诽,脸上却不显,继续虚假客气:“怎么会打扰,我们工作室团建,一贯欢迎家属加入,所以在我看来,你和沈孟峥一起参加,天经地义。”
“赵舒晴。”
沈孟峥似乎受不了她的说辞,带着怒意喊她全名。
有段时间没听他连名带姓地喊她了,有些不习惯。
赵舒晴假装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无辜问道:“沈总叫我有事吗?”
沈孟峥脸色愈发深沉:“刚我跟你解释过,我和姝华的关系,刚已经和你解释了,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传言的那种关系。”
“是啊!舒晴姐,你别误会。”解姝华也帮他一起解释,“婚约是长辈的意思,我和峥哥哥没有点头。”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在一起。像孟家和解家那样的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小辈的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选择,长辈既然替他们定下亲事的婚姻,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变。
赵舒晴懒得听他们解释,目光望向一侧的青草地:“彼得的庄园真漂亮,我先去转转,你们自便。”
她走得潇洒,根本无法通过她的反应来判断她到底是吃醋还是不在乎。
沈孟峥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无奈。
解姝华也没想到赵舒晴会懒得应对,习惯了众星捧月,突然这么被晾在一边,很难不多想:“峥哥哥,舒晴姐好像不喜欢我。”
“嗯。”沈孟峥点头,“正常,我同样不喜欢她身边出现的所有男人。”
解姝华:“……”
尽管知道沈孟峥对赵舒晴有多专一,但听他这么不留情面地答复,心里难免难受:“峥哥哥是觉得我不该来吗?”
沈孟峥倒没这么认为。
解姝华为了成全他和赵舒晴,主动提出出国留学,让他很感激。他也不认为他和赵舒晴的关系会受解姝华影响,像现在这样解释清楚,总比让她继续误会好。
沈孟峥没说让解姝华难堪的话,只是指了指赵舒晴离开的背影:“我去看看她,你去找郝宁吧。”
碰上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解姝华真的很想给他一脚,他难道听不出来她想让他安慰她吗?不安慰就算了,还着急走,好歹她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照顾一下她的心情难道不应该吗?!
沈孟峥向来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他抬脚追着赵舒晴而去。
把入目无他人贯彻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