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要嫌他矫情,说他连美味的螺蛳粉都吃不了,活着有什么乐趣。
嘴巴毒得可怕。
实际是怕他嫌弃她。
她不准他嫌弃她。
身上带着一股怪味让他抱。
“沈孟峥,我真不臭,你闻闻。”
他故意说臭,别过头躲她。
她不恼,反而笑得很开心。
她说:“洗洗还能要。”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会飞快跑去洗漱。
再回到他面前,就只剩下香味了。
她把最脆弱的脖颈展露到他面前,让他闻一闻,香不香。
香。
特别香。
迷人芳香,贴近深嗅,怎么甘心只闻一闻……
他还想尝一尝。
她总笑他经不住诱惑。
实际她就想让他经不住诱惑。
力竭趴在他的胸膛,问得好不可怜:“累成这样,螺蛳粉的热量应该消耗了吧。”
难得见她柔软的一面,他哪里肯让她那么容易消耗完……
赵舒晴能屈能伸,实在受不了,会紧紧抱着他,哼哼唧唧地在他耳边求饶。
她喊他,峥哥哥。
每当听到这个称呼,他都心软得不像话。
要什么都想满足她。
……
往事历历在目,她却说这不是爱,只是讨要小时候生病照顾他的利息。
如果真是这样……
他愿意多给些利息。
至少能让她被人欺负了,不要退缩,敢像小时候一样打回去,他为她兜底。
但此刻盯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沈孟峥一句也说不出。
得承认,她稍微一打扮就美得不像话。
被顶级舞蹈老师认可的身材比例,一张标准东方美人的脸。
完美的骨像,自小练习舞蹈的气质,随便站在那里,优雅得像只白天鹅。
漂亮成这样,想要保护她的人不在少数,毕竟上学那会儿她就追求者无数,知道她有男朋友依旧死缠烂打的人大有人在。
有权有势的也比比皆是。
但凡她肯点下头,这些年也不至于被一个郑北吃得死死的。
穿成这样来见他……
在她心里,他应该和那些垂涎她美色的人没有区别。
沈孟峥说不出心里多酸:“证据都递你手里了,却依旧选择装聋作哑,就那么爱他吗?”
他还真看得起她。
让她反击郑北?
怎么反击?靠他给的证据吗?!
可笑!
赵舒晴承认沈孟峥提供的证据很全面,是把锋利的刀,捅出去能让郑北死无葬身之地。
但她敢爆吗?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她要是个傻白甜能走到今天吗?
她和郑北传了那么多年绯闻,谁会相信她的话?
真用这把刀去捅郑北,最后死的人是谁,真不一定。
再说圈子里压热搜,转移注意力的事实在太多了,这些证据又能被几个人看到?
和郑北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没那么蠢。
沈孟峥将自己置于拯救者的高位来批判她,真挺可笑的。
爱是什么?是人中龙凤才给得起的东西。像她这样的普通人,爱是最容易牺牲的。
赵舒晴没什么好说的:“他倒了,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怎么没好处?”沈孟峥不理解,“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好吗?”
“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自然好。”
这是她一直坚守的原则,赵舒晴不否认。但这和郑北倒不倒没关系,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郑北好与坏,都不会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
郑北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沈孟峥却觉得她执迷不悟:“既然知道好,为什么要放任他欺负你却不反抗?”
跟他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
“我怎么做的是我的事,你到底想做什么?沈总这么煞费苦心地叫我过来,总不能只是想教我做事吧?”
她对他,只剩下毒舌了。
他却该死地想念曾经的她。
想念他生病昏迷时,她不停地在耳边喊他的名字。
想念她陪他住院,像个小鹌鹑一样拱在他的臂弯里。
赵舒晴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说每次闻到这种味道都感觉舒雯在盯着她,让她特别难受。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因为他永远偏向她,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现在的她,不再有表达欲。
也不记得他会永远偏向她了。
沈孟峥一句话也说不出。
赵舒晴满腹疑问:“沈孟峥,你到底想做什么,是你先说爱人做不了朋友的,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后悔了吗?”
“我后悔?”他勾着唇角,活像听到什么世纪笑话。
“不然还能是我后悔吗?”
不想跟他在这件事上争执,赵舒晴直截了当地说,“我说过,我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所以别在我身上枉费心思了。”
赵舒晴毫不留恋地转身:“其实你说得对,爱人做不了朋友,也没必要做朋友,相爱一场,不如大大方方地祝彼此幸福。”
“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后悔呢?”
他上前拽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像要把这些年刻意冰封的灼热尽数烙进她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