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服务员反应够快,放稳脚步端高了火锅汤底才没出意外。
否则这一锅红油泼下去,小男孩的后果不堪设想。
服务员几次过来,提醒邻座的孩子家长,要注意看管好自家孩子。
邻座的两个女人意识到了这样不妥,悻悻地叫回了自家孩子。
只有一个胖胖的女人蛮不讲理,“他们都还只是个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你们做大人的就不能多包容点吗?”
服务员低声下气地解释:“是这样的女士,店里都是滚烫的火锅汤底,万一您家孩子撞到也比较危险,是不是?”
胖女人还是一脸蛮横,“我看谁敢?撞到我家孩子,我讹死他!”
服务员一脸无语地走了。
小男孩没有小伙伴和他玩了,自顾自地也玩得高兴,举着气球横行无忌地到处撒欢。
陆延序刚从辣锅里捞起来的虾滑,被冲过来的小男孩一个肘击,又掉回了锅里。
小男孩撞到人不但毫无歉意,跑远了还回过头来,挑衅地冲陆延序扮鬼脸。
“嘿!我这暴脾气!”陆延序撂下筷子,就要上前去教育熊孩子。
却被沈简行一把拉住了。
沈简行冲陆延序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算了,别去。”
这孩子万一真要出了问题,他三哥怕是会被讹上。
沈简行回头沉下脸提醒邻座的女人:“女士,管管您家孩子吧,他已经影响到我们用餐了。”
胖女人本就因几次三番被提醒教育孩子而心生不悦,此刻听到沈简行的话,就更是恼火了。
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瞪着沈简行,“你们烦不烦啊?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们至于这样吗?”
“怕影响就别在外面吃啊,这里又不是你家!”
女人的声音又高又尖,几乎要刺破耳膜,沈简行不适地捂了捂耳朵。
这一嗓子,瞬间就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在店内用餐的顾客,多少都有被这几个熊孩子给打搅到,此刻见孩子的家长还这般蛮不讲理,都纷纷停下筷子,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她们一桌,窃窃私语:
“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
“别说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吗?!”
“果然,熊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熊家长!”
餐厅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让同一桌的另外两个女人面红耳赤。
其中一个女人轻轻拽了拽那胖女人的衣角,小声劝道:“阿兰,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凭什么算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胖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声音还是那般盛气凌人。
程解词坐在沈简行对面,抬头就能对上那胖女人的目光。
他见那女人正用不善的眼神瞪着沈简行,分明是看沈简行长得白净,他们这一桌又都是小年轻,以为他们好欺负呢。
程解词一拍筷子,冷冷地注视着女人,强大的气场瞬间就压过了气势汹汹的女人。
陆延序也放下了筷子,眼神冰冷而锐利。
沈简行回过头去,用他那双瞳仁漆黑的眼睛盯着女人,语气冷得像冰:“我再提醒一次,您家孩子再不管一管,恐怕会出事!”
胖女人被他们三人的眼神看得心底发虚,气势上顿时弱了三分,讪讪地有些下不来台。
另外两个女人被这场面尴尬得无地自容,再也待不下去了,拉起自家孩子就准备结账走人。
一个女人走前对胖女人说了一句:“阿兰,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还是走吧。”
胖女人听到这话,也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拉过自家调皮的儿子,匆匆跟着走了。
沈简行他们隔壁桌有个小女孩,很乖巧地由她妈妈喂着饭,漂亮的眼睛一直骨碌碌地看着这边的热闹。
见到她们要走了,小女孩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她妈妈:“妈妈,那个胖锅锅额头黑黑的,系不系要鼠了?”
女孩妈妈一把捂住孩子的嘴,赶忙往她嘴里塞了口饭,训道:“吃你的饭,瞎说什么。”
那桌的女人还没走远,万一被她们听到就不好了。
结账的时候,胖女人还向收银员抱怨,“真是的,你们店里都是什么垃圾态度!吃顿饭都不得安生。”
小男孩还趁着结账的工夫,把手伸向了前台盘子里的糖果,那是免费供客人们品尝的,却被他一股脑儿全揣进了兜里。
走时,他还冲收银员吐舌头,比鬼脸。
收银员悄悄翻了个白眼,但没敢吭声,遇到这种食客也是倒了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