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晨酒试图吃霸王餐，花晨酒被赶回来了。

她垂头丧气，“我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清言捂住了脸，不忍直视。虽然花晨酒有时会很靠谱，但多数时候，也是真的离谱啊。

夏柠在旁边笑得很开心，“你这都是什么操作啊，直接说不给钱哈哈哈哈，他们没揍你都算他们心善。”

“那你来？”花晨酒斜眼看她。

夏柠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共同克服眼前的困难。”

花晨酒冷笑。

“行了，你俩别贫了。”李志睿无奈插嘴，“现在的重点是怎么买东西吃。”

“我再试试，我觉得出现刚才的情况，可能是因为摊主个人素质不行。”花晨酒理直气壮，并且一点也不反思自己，“他不乐意让我白吃，不代表别的摊主也这样。”

颜静姝默默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觉得是素质问题吗？”

花晨酒：……

她只反思了一秒，“那不然呢。”

李志睿放弃让他们回到正轨了，他再次观察起了周围，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摊子上。

“你们看。”他指了指街对面那个卖包子的摊子，和其他人那里热热闹闹的情况不同，这个摊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几个字：一个故事换两个包子。

瞌睡来了送枕头，不亚于此。

“什么样的故事？”花晨酒眨眨眼，“要不我们去试试？”

摊主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过来，抬起头笑了笑，“要包子？”

“对。”花晨酒看了一眼小黑板，“用故事换？”

摊主点头，“要恐怖故事，我喜欢刺激的，真的假的都行，讲得好的多给一个，讲得差的少给一个。”

这听起来似乎不难，但在这种地方，背后肯定藏着坑就是了。不过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算有坑也得先踩一脚试试深浅。

“恐怖故事是吧？”花晨酒神情坦然，她想了想，张口就来，“从前有个村子，村里有口井，井里有个人影，每天晚上都会往上爬一点……”

她讲得绘声绘色，摊主听得入神。

等花晨酒讲到人影终于爬到井口，却发现井口外面是另一个井口，根本无法出去的时候，摊主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真是个好故事！”

然后，他利落地装了六个大包子递过来，又额外塞了两杯豆浆，“这个是送你们的。”

“我也有个故事。”孙一凡突然开口，他现在表现的很像个急于表现自己的普通玩家，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花晨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

摊主意味深长，“说说看？”

孙一凡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不长，大意是一个旅人在深夜赶路，遇到一间亮着灯的小屋，屋里有个老太太说可以收留他一晚，但条件是天亮以前必须在屋子里待着，不能出去。

旅人答应了，但夜里他听到楼下有剪刀的咔嚓声，天亮时他的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挂在门口，而老太太用他的皮做了件新衣服。

摊主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也是个好故事。”

他又拿了四个包子递过来，目光在孙一凡身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走吧。”花晨酒不动声色，“先离开这里。”

这点食物其实是不够吃饱的，但她隐约有种预感，不能再继续换了。

一行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周清言才小声说，“刚才那个摊主，他的眼神让我浑身发毛。”

“我也觉得。”夏柠难得没有嘻嘻哈哈，“他听孙一凡那个故事的时候，眼睛亮的吓人。”

“是故事讲得好才亮的吧？”孙一凡表现得十分自然，甚至有些无辜，“怎么了，我讲的不好吗？”

“讲得太好了。”花晨酒转头看了他一眼，“好得有点过头了。”

明确出现了死人，死法的鬼故事，说不是故意的估计都没人信。

孙一凡眨眨眼，没有接话。

食物是够了，几个人把包子分了，勉强也算是填饱了肚子。

新月城的白天看起来格外正常，阳光落在老旧的楼墙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路边的树底下蹲着一只三花猫，正低头舔爪子，动作悠闲。它似乎察觉到了周清言四处张望的视线，抬起头，张了张嘴——

周清言猛地别过脸去，“别看我别看我你别看我。”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扭着头大步往前走。

三花猫嘴巴张到一半，又闭上了，只是歪着头，目送他们离开。

接下来的一路，周清言又差点被阴好几次。

“要不还是先回旅馆吧。”李志睿无奈，“那里面的规则至少我们已经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