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周清言就已经啊呜一口,嘎嘣脆。
他嚼了两下,表情从英勇就义变成了茫然,又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好像味道还不错?
“就是普通食物的口感和味道。”他总结道,“挺甜的,也没吃加什么奇怪的东西。”
太好了,不用死了。
花晨酒盯着周清言看了三秒,确认他脸色没有发青发紫也没有突然长出第三只眼睛,这才放心地开始吃自己拿的食物。
颜静姝也开始缓慢进食。
孙一凡战战兢兢地打开自己拿的那袋东西,是点心,形状像是某种花朵。
他犹豫了很久,久到花晨酒都觉得无奈了,“你再不吃我就要帮你吃了。”
孙一凡赶紧塞了一块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从惊恐变成茫然,“……甜的?”
“不然呢,你还不会觉得它里面包的是人肉吧?”花晨酒随口道。
孙一凡差点噎住。
吃饱喝足,车厢里的氛围稍微松弛了一些,火车继续摇晃着前进,车轮和铁轨有节奏地碰撞着,困意就也接踵而至,周清言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花晨酒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上次看到站台已经过去了大概两个小时,嗯……他们总不会在这里过夜吧。
火车再次慢了下来。
广播里又传来那种断断续续的播报声,“……新月城……请……”
花晨酒起身,向外看了一眼,站台上依旧空空荡荡,连灯都没开几盏,昏暗中只能看到站牌上模糊的“3”字。
万幸,这次没有人上车了。
等了一会,火车重新启动。
“又是错的。”周清言垮下肩膀,“第4站台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
“总会来的。”花晨酒熟练安抚。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拖沓的,像是有人穿着不合脚的鞋子在地上蹭着走。
声音停在他们的包厢门外。
门上传来轻轻的三下叩击。
咚,咚,咚。
这会应该不是餐车了。
周清言不自觉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花晨酒对颜静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往门这边走。
她的小纸人,最擅长探索和预警,很适用于这种情况。
但没等颜静姝做出什么行动,门外的“人”就再次开始敲门了,这次声音更大了一些,节奏也快了,带着一种焦躁和催促的意味。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沙哑,带着拖长的尾音的女声,“有人吗?我迷路了……能开一下门吗……”
声音听着像个中年女人,带着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虚弱。
花晨酒沉默。
这应该算主动搭话了,但隔着门,她也看不到对方的脚,那就只能遵循后半句,闭嘴了。
“我在外面好冷啊……能让我进去坐坐吗,就坐一小会儿……”对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疯狂敲门,门板都被震得微微颤动了。
周清言掏出了一张符,也站到了门口这里,他准备在门被破开的时候第一时间把符甩出去。
他敢肯定,这个绝对不是人,太阴了。
门外的敲击声又持续了一会,然后毫无征兆地停了,像是被什么人按住了开关,戛然而止。
最后,她发出了一声叹息,脚步声慢慢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花晨酒贴着门听了一会,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往后退了一步。
“走了?”周清言小声问。
“应该走了。”花晨酒谨慎道。
颜静姝把探路的小纸人从门缝底下塞了出去,片刻后收回,点了点头,表示走廊里确实空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走廊里再次传来动静。
孙一凡缩在角落里,全程连大气都没敢喘,直到现在才小声问了一句,“它还会回来吗?”
“谁知道呢。”花晨酒重新坐回自己的铺位,把所有写着规则的卡片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上面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敲门求助的内容,所以这应该属于额外惊喜。
火车继续前进,突然又传来了广播声,这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不少,虽然依然有些嘈杂,但至少能听清楚内容了,“各位旅客,新月城即将到站,本次停靠时间为十五分钟。”
花晨酒再次凑过去往外看,站台上的灯光依然昏暗,但站牌上的数字模模糊糊的,似乎变成了4。
“是四号站台。”
“终于能下车了?”周清言精神一振。
“别急,还有保安呢。”花晨酒提醒道。
火车彻底停稳后,花晨酒拉开了一条门缝,往外探了探头,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但光线恢复了正常。
他们三个率先走出包厢,孙一凡紧紧跟着。
站台上的光线比之前几次都要明亮一些,出站口在站台尽头,可以看到那边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地靠着墙抽烟。
“蓝色的。”周清言语气带了几分惊喜,“是蓝色的保安。”
按照规则,他们可以出站了。
周清言决定把蓝色短暂作为自己的幸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