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找什么事做?”周清言警惕地看着她。
“哎呀,表情这么严肃,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夏柠不理解,她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很正常。
“……”周清言拒绝回答。
他不搭茬,夏柠叹了口气,继续一边念叨着无聊,一边拼拼凑凑自己了。
组装过程绝对算不上赏心悦目,甚至可以称得上惊悚。
赵明明和卢仁家只看了两眼就别过了头去,脸都绿了,尤其是看到夏柠把自己的胳膊拧下来重新调整角度的时候。
“你组装的时候能不能背对着我们?”赵明明声音发颤。
“怎么了嘛?”夏柠头也没抬,“你们胆子比小周同学还小。”
周清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选择了闭嘴。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被迫习惯了呢。
花晨酒看了周清言一眼,确定他精神状态良好后,开始和林木桁嘀嘀咕咕,“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向死亡游戏吹吹枕边风。”
半个自己人说的话,死亡游戏应该多多少少能听点。
“你的语文是谁教的?”林木桁面无表情。
“一半靠我的老师,一半自学成才。”花晨酒很骄傲地抬起了头。
然后就被林木桁敲了脑袋。
“你干嘛。”花晨酒觉得他这是嫉妒她优秀的语文功底。
“你……算了。”林木桁忍了忍,勉强忍住了对花晨酒的语言攻击。
天色越来越黑,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李志睿从背包里翻出几个荧光棒,分给大家,幽幽的绿光照亮了一张张脸,看起来反而更加诡异了。
“这颜色就不能换一个吗?”卢仁家举着荧光棒,表情复杂。
“这是道具,我只有这一个颜色的。”李志睿耐心解释。
一群人就这么在诡异的绿光里坐着,沉默了一会。
“那个……”赵明明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竖起耳朵。
起初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但渐渐地,一阵极其微弱的,像是很多人在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花晨酒突然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主要方向走了几步。
林木桁一把拽住她,“你又想干什么?”
“看看是什么东西。”花晨酒理直气壮,“我好提前做准备。”
不是她吹,在声音这方面,没有人能打的过她的bgm。
这些扰人心绪的低语还在继续,赵明明他们已经开始眼神呆滞了。花晨酒大手一挥,出来吧,夜安曲。
夜安曲打着哈欠出现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花晨酒,表情一言难尽,“又怎么了?”
让不让bgm睡觉了……bgm也是有bgm权的!
花晨酒:“说来话长,但我也不想长话短说,总之,靠你了。”
夜安曲:“哦。”
轻柔舒缓的钢琴曲如同流水般淌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下子被遮掩了下去。
赵明明回过神来,他晃了晃脑袋,眼神逐渐清明,“我刚才……怎么了?”
“被影响了。”秦微揉着太阳穴,脸色也不太好看,“那些声音会让人精神恍惚,甚至崩溃。”
李志睿微微颔首,低声道,“这应该就是最后一道关卡了,精神层面的干扰,撑过去就能通关。”
那些低语似乎察觉到了“音乐屏障”的存在,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无数根针,试图刺穿钢琴曲织成的保护网。
夜安曲皱了皱眉,旋律变得更加舒缓,让屏障变得更加坚实了一些。
花晨酒注意到他的身影似乎淡了一些,“你还好吧?”
“不太好。”虽然说着这种话,但夜安曲表情很淡定,“不过撑个几十分钟还是没问题的。”
“时间够吗?”周清言紧张地问,视线在花晨酒和夜安曲之间来回跳跃。
“够了吧。”花晨酒也不太确定,“天应该快亮了。”
像是回应她的话,没过多久,广场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然后,慢慢扩散。
那些低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变得更加急切,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即使有夜安曲的干涉,也依旧很刺耳。
赵明明和卢仁家同时捂住了耳朵,脸色发白。
颜静姝微微皱眉,视线落回天边。
光线越来越亮,并且开始泛起暖色调。那些低语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时有时无。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