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雾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扭曲的影子在车边掠过,像是人,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它们的手掌拍打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些是什么?”秦微握紧了手里的东西,准备随时攻击。
“路上的原住民。”阿乐随口解释,“不用管,它们进不来。”
话虽如此,那些影子却越来越多,几乎将整辆车包围。
车窗被拍打得砰砰作响,车内光线也忽明忽暗。
夏柠十分兴奋:“哇,好热闹。”
周清言欲哭无泪:“这是哪门子的热闹啊……”
花晨酒盯着窗外看了几秒,突然开口,“阿乐,你不是说这车很安全吗?”
“相对安全。”阿乐纠正,“比那些公交车安全。”
就在这时,一只白的吓人的手突然穿透车窗玻璃,直接伸了进来。
赵明明尖叫一声往后缩,卢仁家更是直接抱头蹲在了座位下面。
那只手在空中抓挠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颜静姝面无表情地扔出一个小纸人,纸人轻飘飘地落在手上,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
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看到这一幕,阿乐挑了挑眉,“还有这本事呢。”
颜静姝没理他,只是低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小纸人。
车子又是一个急刹。
所有人都向前倾,花晨酒差点撞到前排座椅,被林木桁伸手拦了一下。
“又怎么了?”李志睿皱眉问。
阿乐盯着前方,语气难得严肃起来,“路被封了。”
透过前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前方有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扭曲,枝丫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看起来就很诡异。
“绕路不行吗?”秦微问。
“不行。”阿乐摇头,“这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他回头看向众人:“下车,把树挪开。”
“我们?”周清言睁大眼睛,“这树就算再来一百个人都不一定能抬动,怎么挪?”
阿乐耸耸肩,“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反正不把它挪开,我们就过不去。”
他完全是看戏的架势。
着急离开的只有花晨酒他们,他又不急。
花晨酒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一行人下了车,站在那棵巨大的枯树前。
“这玩意儿是活的吗?”赵明明小心翼翼地问。
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树干上突然裂开几道缝隙,里面还有眼球,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卧槽。”赵明明吓得后退一步,也不敢再说话了。
周清言咽了口唾沫,从包里掏出一张符,“要不……我试试?”
“你打算怎么试?”李志睿问。
“我的符里有一种可以暂时控制植物的,但我从来没成功过……”周清言越说越没底气。
白栖怂恿他,“现在再试试呗,万一成功了呢,反正失败了又不会死。”
周清言咬牙,走上前,将符纸贴在树干上。
他闭上眼睛,开始念咒。
符纸发出微弱的金光,树干上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整棵树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花晨酒惊喜:“小周,你成功了?”
“没有啊。”周清言感觉到不对,睁开眼睛,刚好看到树干上伸出无数细小的枝条,正朝着他卷来。
他吓得转身就跑,那些枝条在后面紧追不舍。
“救命啊!”
他再也不乱控制植物了。
林木桁一把揪住慌不择路的周清言,把他扔到了后面,那些追来的细枝也被李志睿和秦微用匕首暂时挡住。
但它们数量太多,不断从树干上分裂出来,像一片蠕动的潮水。
“你们说,树怕不怕火?”花晨酒突然开口。
“理论上怕。”李志睿警惕地看着枯树,“但这棵树看起来不太寻常。”
“试试不就知道了。”花晨酒看向周清言,“小周,有没有火符?”
周清言哭丧着脸,“有是有,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出来。”
“没事,相信你自己。”花晨酒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一定。”
周清言硬着头皮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
他深吸一口气,掐了个诀,将符纸朝枯树甩去。
符纸在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慢悠悠地飘向枯树。
枯树似乎有些不屑,甚至有几根枝条主动伸过去,似乎想拍灭火球。
就在枝条接触到火球的瞬间,小火球直接炸开,炽热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棵枯树,熊熊燃烧起来。
树干疯狂扭动,试图扑灭火焰,但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熄灭不了。
“啊?”周清言自己都惊呆了,“威力这么大?”
难道真的借到了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