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具有唯一性，死了说不定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但还没等花晨酒出手，那个中年男乘客就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他嘴巴裂开，朝着吓傻了的路人甲咬去。

“妈呀，鬼啊！” 路人甲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想往旁边躲，却因为腿软动不了。

“定！” 关键时刻，周清言把一张符甩了出去。

他在休息时间买了一些材料，画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符，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中年男乘客动作一僵，保持着张大嘴巴的姿势被定在了原地。

周清言松了口气。

“五。”

脑海里的白栖突然倒数。

周清言：？

“四。”

不对。

绝对不对。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中年男乘客额头上的黄符无火自燃，迅速化为灰烬。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再次锁定了吓瘫在地的路人甲。

“你知道它有时间限制就提前说啊！”周清言也来不及拿新的符了，只能拉着路人甲跑路。

这辆车已经疯了。

原本那些看着还算正常的乘客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脑袋也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花晨酒他们所在的方向。

然后速度奇快地向他们发动了攻击。

卢仁家看着这如同恐怖片现场的景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开始交代遗言，“我叫卢仁家，家住A市302区，我银行卡密码是……告诉我妈我对不起她，呜呜呜……”

周清言一边手忙脚乱找符一边听着，居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抽空安慰了一句，“别怕，我们还在呢。”

不过，他居然就叫卢仁家吗？

好有意思的名字……

花晨酒那边被乘客缠住了，没办法过来帮忙。

周清言甩出的符纸效果越来越弱，而围过来的乘客越来越多，几乎挤满了过道。

要用铜钱剑吗？

这个念头刚出来，一个速度极快，四肢着地爬行的乘客就直接突破了符纸的阻碍，窜上车顶，朝着他和卢仁家袭来。

周清言瞳孔猛缩，下一秒，白栖的意识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

白栖伸了个懒腰，然后轻蔑地“啧”了一声。他只是随意地一挥手，那只扑到半空的怪物就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车厢前部，发出一声巨响。

已经开始等死的卢仁家：“……嗝？”

他看向突然气质大变的“周清言”，哆哆嗦嗦，“恶灵退散？”

白栖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恶灵退散？小朋友，你觉得我像恶灵？”

卢仁家大脑彻底宕机，只能疯狂摇头。

“别吓唬无辜路人。”花晨酒抽空说道，“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干活。”

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相处，她使唤起人来是毫不客气。

“没意思。” 白栖撇撇嘴，视线却转向车厢前方，意外的听话。

有了白栖的加入，花晨酒他们身上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虽然离开那个世界后能力和实力都被压制了，但白栖依旧很能打。

话虽如此，车厢里的乘客仿佛无穷无尽，打倒一批，又从座椅底下冒出了新的。

而且，它们的形态也开始发生变化，有的身体融化，变成一滩粘稠的黑色液体，有的脑袋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不断开合的口器。

花晨酒：“视觉污染啊这是……”

“左边左边，那个要流过来了！”夏柠的脑袋在“周清言”旁边激动地指挥着。

到了兴头上，她的胳膊甚至从背包钻了出来，做了个向前的手势。

周清言：“啊啊啊啊什么时候进来的？！”

白栖：“你才知道？”

另一边，秦微手持匕首，动作干净利落，还有余力去护着赵明明。

她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的数量是无穷无尽的。”

“关键还是得让车停下来。”花晨酒目光投向了驾驶座的方向。

那位一直笑眯眯的司机阿姨，从骚乱开始就仿佛置身事外，一直稳稳地开着车。

“我去跟她好好‘谈谈’。”花晨酒深吸一口气。

反正情况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