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澄关上门,插上门闩,翻出容知微送她的那身白裙,捋了捋又抖抖,上下看过后换上。
凤翎和林知寻在屋外。
准确地说,林知寻站在院内。
凤翎蹲在房上。
林知寻看了半天,憋了好久才忍住没有拿出小本儿。
他有预感,如果他当着凤翎的面开始记,凤翎绝对会一把火烧了他的心血。
凤翎刚站上屋顶,就感受到了林知寻的灼热视线。
无知小子,光站到院里有什么用,高处视野开阔,远远就能看到别人的动作,要是想防备,自然得占据高地。
凤翎垂眸看他,确认他看清后,眼皮一眨立刻抬眼,看向远处。
林知寻:……
他刚刚是不是翻了我一个白眼儿?
凤翎干完坏事儿,强压嘴角,忽然看见一人,倒是笑不出来了。
来人直冲这边。
凤翎当即从房上跳下。
林知寻正牙根儿痒痒,偷偷骂凤翎。见他突然跳下,心下一惊,不由得向后一步,伸手就掏出怀中罗盘。
“你翻我白眼儿,我还没说什么,你要干嘛!”林知寻色厉内荏,罗盘在手,稍稍有了一些底气。
“有人来了。”凤翎说。
片刻后,一玄衣少年踏入院中,神色兴奋,高声叫:“怀澄!”
凤翎侧身上前,右手伸直一挡,左手背在身后:“她不方便。”
林知寻不认识来人,问:“你们是旧识?”
“是!”少年兴奋应答。
“不是。”凤翎冷淡回道。
少年登时微微皱眉,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
“怎么了?”
明怀澄刚换好衣服,对着桌上妆台镜子照照,弯腰凑近,捋捋发丝,听到外头凤翎声音,似乎在与人争执,快走几步,拉开门闩,双手将门打开。
凤翎背对着门,听到声音回头一望:“你换好了?”
明怀澄点点头。
刚刚凤翎将身前人挡得严实,他一回头,将人露了半脸出来。
明怀澄迎着光,有些刺眼,微微皱着眉,低着头,定睛一看:“虞昭然?”
虞昭然眼皮一抬,眼睛瞪大一瞬,双拳猛地握紧,又很快调整,笑道:“怀澄,你还记得我!你穿白衣真好看!”
说着就要越过凤翎,凤翎跨步横身又挡,虞昭然险些撞在凤翎身上。
明怀澄忍下不适,强笑:“你的伤好了?”
“好了好了,已经好透了。”虞昭然说着,向肩上捶了捶,证明自己的伤已经好了,但不知捶到了哪儿,脸色一变,痛呼出声。
“小心小心,”明怀澄连忙走出几步阻拦,“还是再养养吧。”
虞昭然神色动容,一双桃花眼潋滟:“怀澄,我听你的。”
“对了,你见到知微了吗?”明怀澄问。
虞昭然都知道他们到达的消息了,没道理容知微不知道,还不来看他们。
“容知微被乡君罚了,这两日正禁足呢。”虞昭然说,“怀澄,你要见她?”
明怀澄眼神一动:“既然是容乡君的处罚,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等等再说吧。”
虞昭然点点头:“乡君在预备宴席招待怀澄你们,等合适时机,我也会帮你们说话的。”
明怀澄笑着道谢,打发走了虞昭然。
虞昭然一步三回头,甚是不舍。
凤翎恨不能给他来上一拳。
等人走远,林知寻问:“他是?”
明怀澄语气真诚,眼神一直往虞昭然离开的方向瞟:“之前在容郡,遇到妖魔,他救了我们。”
“谁说……”凤翎一下急了,就要讲述原委。
明怀澄一手拼命拉他,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口中还说着:“那次凶险,幸亏有虞少侠相救。”
林知寻看明白了意思,设下隔音阵:“现在没事了。”
明怀澄松开手:“你不是想说?现在说吧。”
转身进屋,手搁在盆里仔仔细细洗了一遍,在丝帕上擦了擦,有些惊奇:“这料子这么滑?”
“那料子可贵了。”林知寻凑过来看看,“有的富人家去道观还愿,为了显得心诚,专门会找这种,寻常也不过是当手帕用,容乡君竟然拿它当擦手巾?”
明怀澄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