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晏知道自己又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他呆呆地坐在床上。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东西。
宁卿晏感到不安,他伸出手摸索着,撩开被子移到榻边,慢慢地起身。
突然,宁卿晏的手被人握住了,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攻击。
“是我。”公冶长懿握着宁卿晏的手,柔声道。
宁卿晏听见熟悉的声音才放松下来,他伸出手,抓住了公冶长懿的衣袖,略带慌张地问:“我的眼睛怎么了?”
“被灼伤了,暂时看不见东西,会好的。”公冶长懿扶着宁卿晏,把他扶到椅子边,让他先坐下,“来,先坐下,你还有伤呢。”
宁卿晏一手拉着公冶长懿,一手往边上摸索,直到他摸到了椅子的扶手,这才慢慢坐了上去。
“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宁卿晏着急道,现在这个形势,玄冥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袭击,他眼睛看不见,岂不是要拖后腿了。
“别着急,药王谷弟子说十日便能好。”公冶长懿的声音离宁卿晏有些远,接着宁卿晏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
一道脚步声响起,宁卿晏感觉到公冶长懿在往自己这边走。
突然,眼睛上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
宁卿晏往后一躲,又被公冶长懿捞了回来:“别躲,这是在药材里浸泡过的,给你治眼睛的,这几日你都要缠着。
宁卿晏听见这是给自己治病的也不躲了,乖乖坐在那里让公冶长懿摆弄。
宁卿晏眼睛看不到,心里很没有安全感,他伸出手拉住了公冶长懿衣服的下摆。
“好了。”公冶长懿的手离开了宁卿晏的脑袋。
宁卿晏刚要开口说话,却感觉自己的嘴边压上来一个东西。
宁卿晏鼻子动了动,一股苦味钻入他的鼻子,宁卿晏的脸瞬间皱了起来。
公冶长懿看着他皱巴巴的脸觉得好玩:“把药喝了,等会儿我拿糖给你吃。”
宁卿晏的手探索者摸上了公冶长懿的手,隔着他的手捧着碗,犹豫地把药喝了。
最后一口药咽下肚,宁卿晏耳边响起一声轻笑,接着就是嘴巴边上递来了一颗糖。
宁卿晏伸出舌头,把糖舔了进去,不小心碰到了公冶长懿的手指。
宁卿晏倒是没察觉什么不妥,鼓着腮帮子吃糖去了。
而就在他对面,公冶长懿的眼神暗了暗,把宁卿晏舔过的那只手指移到了自己随便,伸出舌头在他舔过的地方再次舔过。
若果宁卿晏能看见,他就会发现公冶长懿的眼神是如此地有侵略性,就像是要将宁卿晏拆吃入腹一般。
“这段时间,你就同我住在一块儿,你眼睛不方便,我也好照看你。”公冶长懿重新变回了宁卿晏熟悉的那个长公子。
宁卿晏微微抬起头,面朝公冶长懿:“不用了吧,虽然我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但是我能大致感受到周围有什么。再说了,我还会窥灵呢,不会有问题的。”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若是你自己一个人出了什么事,这该怎么办?留在我这里,若你有事我能第一个发现。”公冶长懿驳回了宁卿晏的想法。
“好吧。”宁卿晏没再推脱,公冶长懿说的也有道理,说来他能感受到,但也只能是个大概位置,看不见东西还是有诸多不便。
见宁卿晏答应了,公冶长懿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占有,但声音确实出奇的温柔:“我去叫人多准备一床被褥,只是要委屈你和我挤挤了。”
宁卿晏倒是没问题,也谈不上委屈,摇了摇头说不委屈。
公冶长懿转身走了出去,宁卿晏手一松,听着他的脚步声往外走去。
他有些不安,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服,有些焦虑地把衣服揉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公冶长懿还是没有回来,宁卿晏有些着急了,他张了张嘴,叫了几声公冶长懿的名字,可是无人回应。
他站起身,想走出去,不料没走出几步,小腿就撞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嘶!”宁卿晏痛得吸气,他揉了揉腿,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看向门口。
果然,公冶长懿走了进来,听声音他把什么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走到宁卿晏面前替他揉了揉腿。
“怎么了这是?怎么又撞到腿了?”
宁卿晏一把抓过公冶长懿,语气里满是委屈:“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不回来,我才不会想着去找你,就不会撞到腿了!”
公冶长懿听到这个原因,没忍住笑出了声。
宁卿晏见他还敢笑,更气了:“你还笑?!”
“我的错我的错,我是怕你饿了,去给你拿零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这么久的,我以后去哪都带着你好吗?”公冶长懿道歉道得很诚恳。
宁卿晏哼了一声,松开了他,自己摸索着,坐会椅子上。
公冶长懿笑语晏晏看着他,端过桌上的小碟子,捏起一块酥糖,送到了宁卿晏嘴边:“还没到吃晚膳的时间,先吃点零嘴吧。”
宁卿晏没有张嘴,伸手就要拿过酥糖:“我自己吃!”
公冶长懿躲开了宁卿晏的手,再次给他递到了嘴边:“就当我赎罪了,给个面子吧,卿卿。”
宁卿晏被他这个称呼羞红了耳朵:“干嘛叫我卿卿?!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完泄愤般咬下一口酥糖。
公冶长懿看着宁卿晏生气又羞红了脸的样子,心道这不就是小孩子吗!
很快,那一小碟零嘴就在公冶长懿一块块亲手投喂下,被宁卿晏席卷一空。
时间还早,公冶长懿要去处理族中的事物,玄冥宗的事也要人去处理。
宁卿晏看不见,公冶长懿就就牵着他,领着他一步步走去大殿。
公冶雨早就在大殿里处理事情,一看宁卿晏跟着公冶长懿来了,连忙起身要去扶他,却被公冶长懿伸手挡了下来。
“宁公子,你这还有伤在身呢,怎么不好好休息?”公冶雨略带谴责地同宁卿晏说话。
“我没事,玄冥宗的事情比较重要!”宁卿晏坐在位子上,摆了摆手。
公冶雨拗不过他,无奈只能让他来处理。
经过医师的查看,确定了灼伤宁卿晏和鸟妖的为同一武器。
根据他们对玄冥宗的了解,整个玄冥宗内,只有一人能够驱动光进行攻击,那就是玄冥宗三名猛将之一的昭阳。
包括玉清宫那次的凌伽也是三将之一。
至此,宁卿晏算是彻底了解了这三人。
用他的话来说,这三人一个比一个邪。
不知修的哪门子的法术,那贺景乐以折磨他人为乐,武器上淬了剧毒,不光如此,他还将毒融进了法术之中,每一招都含有剧毒。
而那凌驾不用多说,是宁卿晏亲身经历过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可以将人定在原地。
昭阳更是心狠手辣,所惯用的法术在玄冥宗内倒是格格不入,竟是吸收光芒进行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