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筒是一个透明状的大圆球,在大球的一侧有一个小孔,裁判会将三枚代表着不同战斗方式的小球从孔洞处塞进去,再转动孔洞朝上,最后将这个大圆球交由两人各用一只手掌抵住。
在三二一的倒计时后,戴钥衡和对方队长同时发力,将大圆球甩上空中,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小球掉出来,那么,裁判接住大圆球后调转球体,掉出来的战斗方式是哪种便使用哪种方式战斗;若是大圆球在空中时甩出了小球,那便以这颗小球上所写为准。
大球被甩入了二十米的高空时,一颗小球掉了出来。
为了更好区分,小球一共分为三种颜色,分别是红、黄、蓝。红色代表的是团战,黄色代表个人战,蓝色则是代表的二二三战法。
而此刻,从大球中掉出来的,正是代表着个人战的黄色小球。
抽签结束后,戴钥衡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比赛台上。
在昨日千落给他们做战术安排的时候便说过,这云罗高级魂师学院的实力并不强,队伍里没有魂帝,魂力最高者为云罗战队的队长,一名五十六级强攻系战魂王,武魂为一种变异火狼,因为是变异武魂,所以属性中的火并不纯粹,戴钥衡与极致之火的马小桃交手过不知多少次,更不必说这满是杂质的劣火。
云罗战队在前两日的淘汰赛中已是拼尽全力才勉强胜利,循环赛的第一轮败者自动进入败者组而不是直接淘汰,所以在第一轮时,云罗战队不会选择和他们硬拼,反而会保存实力直接在败者组争夺那个出线名额。所以今天抽签时,不管是抽中任何比赛方式,有戴钥衡这名魂帝坐镇,史莱克都能赢。
这也是千落为什么敢在循环赛第一轮时便让预备队员上场的原因。
千落也说过,“若是运气好抽中了个人战,那么钥衡,不必担忧一穿七会给对方难堪。”
云罗学院派出的第一名学员是个身材不高的小胖子,名为马英俊,对上史莱克这种强敌,此时的他已然紧张地开始流汗。
裁判将两人叫到面前,沉声道:“个人淘汰赛的规则都清楚吧,输掉比赛的一方要立刻下台换下一个人上场,直到有一方的参赛选手全部输掉比赛为止。”
“明白。”戴钥衡道。
“明、明白。”
裁判看了小胖子一眼,道:“好了,双方退后听我口令,哨声响起即代表着比赛开始。”说着,裁判已经向后退去,将这比赛场地留给二人。
戴钥衡锁定着马英俊的身形,慢条斯理地倒退着走路,而被他锁定的马英俊同学,迈出去的步子都有些抖。
裁判看着这小胖子仿佛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心底一阵叹息,真不中用。
“比赛,开始!”裁判大喝一声,人已经退到了场地边缘。
“白虎——附体!”
戴钥衡的双眸从原先的幽蓝色变为了一幽蓝一深红,满头的金发也瞬间变成了黑白相间,发色改变,就连发尾也长长出许多,慵懒地披在颈肩,异瞳相衬之下,不像嗜血战神,更似矜贵妖魅。
黄、黄、紫、紫、黑、黑。
六个魂环交叠着出现,代表着他魂帝的身份。
没有人看清楚戴钥衡的动作,哨声落下时,他便已然出现在了马英俊的面前,一拳挥出,站在台上的便只剩下戴钥衡一人。
全场哗然。
马英俊甚至连武魂都没来得及释放。
不仅是他,云罗战队接连出场了几名队员,都没能在戴钥衡的攻击下撑过第一招,戴钥衡甚至连魂技都没有释放过,仅凭魂力压制与身体强度,在武魂附体的状态下,已经一穿五了。
云罗战队第六个出场的是他们战队的队长,他是战队中魂力最高的,但也仅仅是个魂王而已,放在史莱克学院面前,那可真是不够看的。
火狼附体将他上半身的衣服全都燃烧殆尽,露出精壮的肌肉,嘴巴微张着,尖锐的獠牙甚至还在往下淌血,鲜艳的血色像是绽放出一朵朵赤色的花,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恐怖至极。
但有被狼唬住的老虎吗?
戴钥衡释放出了自己在循环赛时的第一个魂技——白虎金刚变。身体肌肉瞬间膨胀,皮肤上也随之浮现出片片虎纹,他的力量、防御、攻击力都将得到巨幅提升。
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叠加第一魂技白虎护身障,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坚韧的能量护罩,可以大幅度提升自己的防御力,并能抵抗一定程度的能量冲击。
就比如眼前这头火狼的火焰射线。
经过了马小桃那一身极致之火的淬炼,火狼的普通火焰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顾念着云罗还有最后一名队员,现在不能对魂力消耗太多,戴钥衡仅是使用了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便将这名队长送出了比赛场地。
云罗战队也随着队长的失败提出了弃权,主动进入了下个赛段的败者组。开玩笑,他们战队剩那最后一名队员还只是个魂宗啊!最厉害的队长都没撑过几招,让人魂宗上去送死吗!
云罗战队投降,那么胜者自然就是史莱克学院了。
一穿七!
循环赛的第一场比赛,竟然就完成了一穿七的战绩!
不过这也是能够预料的,毕竟在淘汰赛时众人就已经观看过全部队伍的比赛,能在不到二十岁的年龄便达到六十级魂帝的天才魂师寥寥无几,史莱克在第一场的循环赛中便派出了队伍中唯一的魂帝级别强者。且待战区的平台是完全公开的,所有在休息区的队伍都可以看到,这场比赛,史莱克原本的打算就是只出战了两名正选队员。
如此狂妄自大!
但戴钥衡的表现,却配得上这份狂妄,他交出了一份完美答卷,将城墙上的皇帝陛下与各位大臣,以及观众席上的所有观众们彻底点燃!
戴钥衡收起武魂附体的状态,笔直地站在比赛台上,等待裁判宣告自己的胜利,他控制着自己不往父亲那个方向看去,那样会显得自己像个在等待夸奖的小孩。
他看着场下自己的队友,他们都在为自己的胜利振臂欢呼,只是可惜,少了那抹红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