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詹鹤语走后还没有五分钟,邓婕和温衡就赶到了温璟就医的医院,他们两夫妇的身后还跟着东山市的市长、□□。
温家势大但行事低调,东山市的这堆领导还是等温衡夫妇落地了东山才知道他们的独子温璟在东山见义勇却负伤的消息。
东山领导层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去接温衡和邓婕,本以为他两爱子心切肯定会有些偏激的行为,但没想到温衡夫妇两一声都没吭。
就连他们说要给温璟转到单人病房去温衡都给拒绝了。
批评也不批评,好意也不领,东山的领导层摸不准他两什么意思,心惊胆战的等了两天没等到发落,却是等到了温衡夫妇携独子返京的消息。
经历了第一次新年夜和詹鹤语打电话后,温璟似乎是尝到了打电话的乐趣,在京都养病也不消停,几乎天天都和詹鹤语打电话。
虽然詹鹤语三次只接一次,但温璟还是倍感欣慰,不过欣慰的同时还是暗暗的不爽。
因为从和詹鹤语的通话中,温璟得到了三条令他非常不开心的消息:
第一,他回京都的那天,也就是初三,杨承瑞就从他家千里迢迢的去东山找詹鹤语了。
第二,詹鹤语和杨承瑞及一大堆朋友组团去泡温泉了。
第三,现在詹鹤语除了晚上睡觉,其余时候都和杨承瑞形影不离,甚至有些时候温璟给詹鹤语打电话时还能听见杨承瑞在那边鹤语鹤语的叫。
温璟就在这样醋意横生的日常中养好了他的伤,等他把固定器拆了之后这个假期就过完了。
正月十五一过完就要开学了,正月十六温璟一大早就飞到东山去了,订的最早的票。
一下了飞机,温璟第一时间给詹鹤语发去了信息询问其动向。
彼时詹鹤语正在茉莉的带领下和一大帮子一班的学生呼哧呼哧的打扫卫生。
一中的传统,开学第一天打扫卫生和领书。得益于多次的磨合,现在班上每个人都能在这天找到自己的定位。
例如副班李乔就带着包括劳委在内的七八个男生去搬书去了,身为正班的茉莉只能临危受命,带着一群人在教室洗洗涮涮。
詹鹤语身高一米六六,放在一班里算是中等偏高那类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班上每次大扫除有需要擦玻璃这类的活一般情况下都会推给詹鹤语。
干啥不是干,早干完就早收工,詹鹤语都已经习惯了,今天她撸起袖子,很自觉的准备站到桌子上去窗户时茉莉却临时给她加了个任务。
“鸟儿,咱们班上那个扫天花板的扫帚断了,我刚看见三班的劳委买了把新的,你去借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茉莉手上还拿着那把为了高二一班卫生英勇就义的扫帚残骸。
“我吗?”詹鹤语睁大眼睛指向自己,“我和他都不认识,我怎么去借?”
茉莉的社交圈要比詹鹤语广阔的多。
“你见过的,上学期校运会之前三班劳委还和你同桌温璟打过球。”
詹鹤语心说温璟就温璟,为什么还要加个前缀,听起来怪怪的,她正要纠正,就听茉莉连比带划的补充道:
“就是那个有点姿色的微分碎盖。”
高中男生的头发十个有九个是微分碎盖,要詹鹤语只凭借发型来分辨,詹鹤语肯定认不出,但要是加上有点姿色这个条件,詹鹤语就稍有有点印象了。
见詹鹤语恍然大悟了,茉莉手握着被腰斩的扫帚像个手握权杖的魔仙堡女王慷慨激昂拍了拍詹鹤语的肩膀。
“快去吧!用你的美人计去俘获他!”
詹鹤语做作的撩了把头发,给茉莉抛个媚眼,一秒上道。
“又要色诱是吧?”
这个套路詹鹤语熟,是茉莉百试百灵的套路,周衡以前还开玩笑说过詹鹤语对自己这张脸的使用度甚至不如茉莉。
茉莉才不承认自己这么下作,她避而不答,只目光愈发坚毅:
“小詹同志,组织相信你!”
詹鹤语也不是什么正经性格,茉莉起了个头,她立马就能跟上。
“师长,我一定不辱使命!保证完成任务!”
表情那是一个悲怆,感情那是一个决绝,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茉莉悲痛欲绝,两眼泪光闪:“去吧!”
詹鹤语壮士扼腕:“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大王!臣,退了!”
她合上眼眸,做悲痛状,决绝回头,准备将这场荆轲刺秦演到底,就是没想到她这刚一转头就撞进了一片强健的胸膛中。
“诶,我操!”
鼻尖充斥着浓郁的标志性草木香都不需要詹鹤语抬头再去看脸,就能让她知道她现在撞上的这个是温璟。
詹鹤语捂着鼻子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控诉,就被温璟突然衡过来的长扫帚止住了声响。
“听说你要为了这个去色诱,给个机会见识一下?”
詹鹤语双臂环胸,把温璟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不好意思,小温同学,你的要求超过了你的长相,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你能慷慨借扫,我将会用你高贵的品德为你赋媚,尊称你为一声帅哥。”
半个月没见詹鹤语了,温璟现在正处于一个甜蜜的状态,无奈詹鹤语现在一心只有扫帚,所以温璟只好挟扫帚以令詹鹤语,跟钓鱼执法一样,把詹鹤语钓的团团转。
“难道我长得不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