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外界对于女强人的定义那样,邓婕留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总是很温婉。
“没。”
温璟坐在窗户边抿嘴摇头,他如同所有青春期的孩子一样,不愿意向父母袒露自己的少男心事。
“那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你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生病了?”
邓婕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放下手中的碟子就要去摸温璟的额头。
在温璟的人生轨道中,她一直是一个慈母。
有没有病温璟自己最清楚不过,他偏头躲过邓婕的手,握着手机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
“妈,我要去东山。”
邓婕是一个知识分子,她的教学理念多来自书里,就昨天她刚看完“青少年心理”的论著,但这些理论上的东西显然不能完全概括实际。
“你去东山干嘛?”邓婕跟不上儿子的奇思妙想,“你爸待会就回来了。”
温璟上午就在看从京都前往东山的航班,中午茶饭不思也是在想这件事,现在他实在忍不住了。
想到他即将要见到詹鹤语,温璟的唇角就控制不住的上扬,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套了件出门的厚外套边往外面走边回头说道:
“妈,和我爸说一声,我去东山了。”
他喊完这一声就噔噔噔的跑下楼了。
邓婕端着那碟水果下来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温润老爷子扭头问她:
“那小子风风火火的往外跑是去哪?”
老爷子牙口好,邓婕把水果放到老爷子旁边。
“爸,小璟说他要去东山。”
刚才一路走下来,她大致揣摩了一下儿子的少男心事,最后据她对温璟有限的了解得出了结论。
“估计是去找小婉的。”
老爷子冷哼一声:“长大了,知道想媳妇了。”
邓婕面露犹疑:“爸,这不好吧,我听说小婉交了个男朋友。”
“交男朋友怎么了?又没有结婚!想当初你妈都他娘的要入洞房了,最后还不是成了我的老婆,还给我生了三个儿子。”
说到这个,老爷子就精神满满,邓婕汗颜
“爸,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文明社会,不兴这个。”
……
烟花在头顶炸开,外面的雪依旧下的很大,詹鹤语拿着烟花跑出来玩,忽然瞥到了不远处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她蹦跳着跑过去,手上还拿着一串艳红红的糖葫芦:
“温璟!”
她今天高兴,于是那串还没被她口水污染的糖葫芦就成了她给温璟的新年礼物。
“你怎么来啦!呐,这个给你,我自己做的,山楂都是我去挑的,可好吃了,好多人都夸呢。”
她语气里是对他的到来而藏不住的惊奇,表情又是对自己手艺的骄傲,生动的让周边的景象都活了起来。
温璟看着穿成一个年画娃娃似的詹鹤语,心里沸腾正旺的烦躁瞬间被抚平,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一错不错。
詹鹤语被他看的发毛,对自己手艺肯定后的激情褪去,她蓦然想起他们之间势同水火的对抗关系,以及她第一次给温璟示好,给温璟分享零食,温璟却板着脸留的那句——我不吃别人的东西。
现什么现?得意忘形了吧!
詹鹤语进退两难,尴尬的替自己找补:“不好意思哈,过年太高兴了,忘了你不吃别人的东西了。”
“我吃。”
温璟伸手赶在詹鹤语的手缩回去之前把糖葫芦拿过来,糖葫芦的柄短,两个人的手难免会有接触,肌肤相触的那一刻,温璟感到一片冰凉,他脑子一热,反手握上。
手掌上的触感很细腻,他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我去,你变态吗?摸我干嘛?”
詹鹤语被温璟摸得心里发毛,吓了一声用力挣扎,温璟猛然回神,卡在詹鹤语要动手推开他的时候后退了一步。
“手这么冰?穿的跟个什么似的,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一如既往的刻薄,詹鹤语刚冒出一个头的不对劲被重重摁了回去。
“又不是花你钱买的,管的着吗?你来干吗?”
詹鹤语说话也毫不客气,两个人又恢复到了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
“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璟一噎,想到他以前对她的态度,又觉得无从辩驳,他索性不解释了,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拍到詹鹤语手里。
“新年快乐。”
“我不要。”
无功不受禄,詹鹤语扒拉开温璟的口袋想把红包塞回去,但温璟牢牢拢住了口袋,不让詹鹤语有机会塞进他的口袋里。
“没多少,就两百。”
詹鹤语一手拽着温璟的口袋,一手捏了捏红包,再次感受了一下厚度,一副是你傻还是我傻的表情看着他,温璟轻咳一声:
“我特意跑去换的十块的,包起红包来这么老厚一沓,看着有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