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天早晨哄孩子的过程变得更加艰难了。
育儿专家解释,用儿童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小家伙第一次通过哭闹的方式,获得了两个大人的关注与妥协。
那么孩子从潜意识里就会认为,只要自己哭闹,就能达到想要的目的,而且面对不同的照顾者,孩子也在试探和调整自己的应对方式,现在他或许觉得你因为某些小脾气的存在更关注他、满足他,这其实是孩子在适应环境变化过程中的一种表现。
沈夙还发现,沈皓初紧紧地扒在身上,会像某种粘性极高的胶布,完全扯不下来。
只好顶着被扣工资的风险,请有生以来的第二次假了。
不对。
沈夙以前可是娇气的厉害,每次都让鹤振帮他以各种名义请假的,自己则赖在宿舍吃零食,刷短剧。
沈夙只好抱着孩子求教家里的三个育儿专家。
他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三位育儿专家像救人于水火之中的观音菩萨,慈光普照。
张专家平常照顾孩子最多,所以近距离观察沈皓初的时间也最常,得出的结论是。
孩子在很小的时候,遭受过心灵创伤,所以很缺乏安全感。
沈夙连忙将小奶团子的耳朵捂紧,然后诚恳求教道,“他才两岁多啊,怎么会有心灵创伤呢?”
王专家适时补充道,“其实所谓的心灵创伤,并非仅仅是指直面了什么真正恐惧的事情,有可能是孩子成长初期,某些需求没有得到及时满足,或者照顾者的态度、行为让孩子产生了不安和被忽视的感觉,这种累积的情绪也可能形成心灵上的创伤。”
沈夙:“这绝对不可能的,我姐姐将孩子照顾得很好!”
不,他差点说漏了嘴。
李专家则听得很认真,直接沿着他的话说道,“沈先生刚才的意思是,孩子之前有过,让您姐姐接手照料的情况,是吗?”
“这就很好解释了,皓初在作为0-2两岁的低龄幼儿,长期或者间断性地处于照顾者身份混淆的环境中,比如有时被称作有妈妈在身边照顾,可实际陪伴他的人又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妈妈,这种照顾者身份认知的混乱,极有可能让他内心缺乏安全感,进而造成心灵创伤。”
沈夙:“......”抱着皓初的双手,禁不住捏得紧了些。
是啊。
他现在让孩子叫鹤振爸爸,叫自己爹咪,岂不是更加混淆了孩子的认知吗?
强烈的负罪感油然而生。
沈夙决定,还是暂时先以孩子为主,再再再再.......稍微请一天假吧。
沈夙其实也很艰难,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超级愚蠢的决定,不但背负着巨大的谎言,甚至还要扣掉很多很多的工资。
也对不起宝宝。
正当四人围着讨论孩子的问题,家里意外闯进来了一大群人。
从玻璃窗前看,全部是统一的纯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通讯器表情严肃,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
这阵仗让屋内原本讨论的氛围瞬间凝固。
为首的贵妇人被另一个黑衣女搀扶着,黑衣女是昨天急匆匆跑走的顾管家。
而贵妇人......
沈夙依稀记得,这人似乎是鹤振的母亲何雪梅女士。
沈夙现在是真的有点头疼了,不过他也算是在社会上经历了不少风浪,多少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气度。
毕竟,这伙儿训练有素的私人保镖,应该比凶神恶煞前来讨债的家伙们要好对付多了。
沈夙抱紧孩子,俨然一副大义凛然。
却见鹤夫人进门口,冲着一旁的顾管家问道,“你真的确定看见了那个孩子,长得像阿振?”
“若是看错了,你也不要在鹤家继续干下去了。”
顾管家一字一顿,“夫人您放心,我伺候少爷多少年了,那个孩子的眉眼跟少爷简直是像极了的,不管谁看见,都会觉得像呢。”
沈夙真是莫名其妙了。
抱着沈皓初的手禁不住气抖颤,心里默默着,怎么可能像鹤振呢!
皓初是我姐姐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长得像是鹤振呢!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沈夙在工地上日夜干活都没有这般眩晕过,包括被人逼债的时候。
可是,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叫他的眼前一阵接一阵的发黑发昏。
冥冥中,他的脑海里飘闪过许多跟鹤振在一起的画面。
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洗澡。
还有在床单间抵死地翻滚。
自己口液里的酒甜,混合着鹤振霸道的气息,吞吐不出去,只能被迫接受。
肚子里满满的是热乎乎的东西。
随后。
沈夙把孩子递给张专家,扭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