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即将临近的催款信息!!
我不能带着孩子一起逃避!
更不能领着孩子重新返回十二楼的天台之上!!
不能不能不能!!
沈夙走进了姐姐沈愿的家,先把孩子放在沙发间,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好。
然后问了一嘴,“你最喜欢的玩具是什么?”
章鱼团子根本不用他找,自己光着脚丫嗒嗒嗒跑去卧室,拿了一个同样粉嘟嘟的小号章鱼玩偶,又嗒嗒嗒地跑了回来,坐在沙发原来的位置上还说了一句,“我拿好了。”
他朝陌生又亲切的叔叔露出一抹甜丝丝的微笑。
沈夙愣了一下,很快地别开了视线。
他完全不像这个孩子,已经学会要接受对方。
他还没有那么快的适应力。
沈夙开始简单地收拾行李,并且轻声问他,“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算了。
沈愿离开家之后,姐弟俩也有近三年时间没有任何联系。
一个才两岁多的小孩子再社牛,也不可能什么回话都能轻易讲出口吧?
“鹅是宝宝。”章鱼团子不遗余力地介绍着自己。
果然。
沈夙逐一翻找了家里摆设着的相框,直到其中一个是孩子的百日照,背后是姐姐留下的清秀字迹。
写着:祝爱子沈皓初百日快乐。
皓初。
初生之月,皎皎月华之意。
沈夙的内心无端掀起一股暖流,某些沉闷的堆积在心尖的重物,似乎都被皎皎月华清洗去了一层。
尤其,章鱼团子还对着他送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沈夙的内心世界,更是感动得稀里糊涂。
——我不能带着这个孩子走上绝路。
绝对不能。
他是姐姐的一切寄托。
也应该是我的。
沈夙快速收拾好行李,一手紧抱着孩子,一手拖着行李,他现在已经彻底打定了主意,无论是做出什么样的牺牲,甚至是出卖自己的良心和灵魂,他也要给这个孩子某得一份安稳的生活!!
话虽如此,最贴近沈夙的章鱼团子还是好奇地用小手摸了一把他的脸蛋,奇怪问,“这里好烫,要把鹅烤熟了。”
其实是脸红了。
为了自己即将要面对的人,即将要撒的谎。
沈夙的脸红得像是一块焚烧殆尽的炭火!
四年了,他跟那个人分道扬镳已经四年了。
在他家破产的时候,他没有找他,在他背负千万巨债的时候,他没有找他,在他孤苦无依,整日在工地抗砖背水泥的时候。
他也没有找他!!
现在,他抱着孩子去找那个人......有可能还要做出很多牺牲,撒很多的谎?!
轰隆!
沈夙感觉自己烧得更加厉害了。
他抱着孩子亦步亦趋地走进全京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沈夙知道的,那个男人在这里长期包了套房。
沈夙一直都知道的。
沈夙趁着接待员不注意,抱着孩子机灵地钻进酒店楼梯。
他现在只能感谢自己的运气不错,起码酒店的电梯不会像公司大厦的CEO专用通道,需要刷特定的卡才能进入各个楼层。
他跟着电梯一层层向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每升高一层都仿佛是在靠近一个未知的命运。
电梯间的灯光烁亮如昼,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曳,像是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
孩子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在给他一些无形的力量。
终于,他来到了那扇熟悉的门前,深吸一口气,踌躇着抬起了手。
在即将敲响十二点钟声的刹那。
指尖摁动的电铃,仿佛催促着辛迪瑞拉变身魔法即将失效的刹那。
酒店的房门,缓慢地打开了。
里面站着一具魅惑感十足的健硕身躯,腰际堪堪围着一条洁白的浴巾遮掩住重点部位,其他的部分全部沾着湿漉漉的水渍,宛若罗马立柱一般呈现出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
包括他那条机械感十足的森冷右臂。
若是在一般的开门情况下,鹤振绝对要披上一件浴衣的。
可他通过门上的监控器,看到了来者的样子。
所以,他就这样水灵灵的直接打开了门。
对门口面如艳芍,慌张得险些跌了孩子的人说道。
“已经四年了,夙宝,你的小笼包子买来了吗?”